熊之玉看向那個白色的錄音筆,眼神空洞,神態頹靡,沒有去拿。
看熊之玉狀態如此不好,戰永紫在她床邊坐下來,問:“在想什么?”
熊之玉說:“如果蘇小沫去坐牢,蕭峰會恨我嗎?”
她說話的時候,視線還是看著那只錄音筆,神色憂傷而痛苦。
戰永紫微微僵住,她沒想到,到這個時候了,熊之玉心里想著的還是蕭峰。
可能,她內心深處還是愛著蕭峰的,寧愿蕭峰辜負她,她也不愿意自己做出對不起蕭峰的事情。
戰永紫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她,別過視線,說:“我不是他,不清楚他的想法。”
“你當初被傅z寒辜負的時候,是不是也是對他又愛又恨?”
熊之玉終于移開了視線,朝戰永紫看過來。
這個時候,她明確的說明了自己的內心,她還愛著蕭峰,可原諒不了他對她做的事情。
戰永紫也看著熊之玉,見她眼底飽含淚水,卻強忍著,不讓淚水凋落下來。
她很明白這種感受。
因為她也是從這樣的低谷中走出來的。
“愛不代表什么,最重要的是看對方值不值得。”這是戰永紫的感悟。
如果一個人誠心傷害你,毫不在乎你的感受,那么這個人不值得自己去付出任何東西。
就算再愛也要及時止損。
“我知道了,我會做出決斷的。”熊之玉臉色蒼白,強顏歡笑。
“需要他來看你嗎?”戰永紫問她。
在她最脆弱的時候,她應該想見蕭峰吧。
畢竟,她心底還愛著他。
“讓他來吧,讓他自己來做選擇。”熊之玉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說道。
她將錄音筆拿在手里,緊緊的捏著。
戰永紫給蕭峰打了電話。
電話是秒接,電話里,蕭峰的聲音聽起來激動又緊張。
“戰老大,是不是熊之玉她愿意見我了?”
昨天,他給熊之玉打電話,遲遲沒人接。他就猜到是熊之玉不想見他,他便也就沒有調查熊之玉住在哪個醫院,免得去了,惹得熊之玉心煩。
可是這一夜,他都沒有睡好。
心里,腦子里,想的都是熊之玉。
他承認自己愛權利,可更愛熊之玉。
若是沒有熊之玉,他要那權利有何用?
“京城第一人民醫院,住院部七樓,15床。”戰永紫沒有多說什么,直接報了熊之玉現在的住址。
二十分鐘后,蕭峰來了。
他一進門,看到熊之玉,看到她躺在床上,腿上打著石膏,他先是意想不到,然后滿眼心疼。
快步走到熊之玉床邊,半跪在熊之玉床邊,握住她的手,雙眼通紅:“之玉,你怎么樣了,你疼不疼?”
他眼底的淚水都快要漫出來了。
熊之玉從他掌心里將手抽出來,神色冷淡:“要不你去試試被車撞,還被人追著撞,看你還有沒有命在,看你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