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會拿那衣服給爹娘?
那衣服是我一針一線繡的,怎么可能染上瘟疫?
小妹,你們不就是不想讓我爭家里的東西嗎?
怎么能這樣污蔑我?
你們以為這樣就能讓我死心?
不可能!我是家中長女,家產憑什么不給我?即便不給我,酒樓也該交給我夫君打理。”
蘇錦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人到底有多心大、多戀愛腦?
毒糕點、瘟疫衣服這種大事還沒說清,就只惦記著她男人。
難怪舅舅舅母那么傷心,甚至和她斷了親。
這戀愛腦真是要不得,真能坑死一家人。
蘇錦汐也覺得以表姐窩里橫的性子,不可能做出毒害舅舅舅母的事。
那就是她身邊的人。
她拉著周婧優,笑著問道:“表姐,你今天回來怎么沒帶丫鬟呢?”
周婧優看到蘇錦汐那張漂亮溫柔的臉,忘了剛才表妹是怎樣用這張純凈無害的臉騙她吃糕點、差點毒死她的事,反而微微皺眉說道:
“小蘭啊?她現在不是我的丫鬟了,她現在是夫君的姨娘了。
其他丫鬟婆母還沒有給我。”
周婧雅皺眉問道:“你不是說過,若是嫁人,絕不給自己夫君抬姨娘嗎?”
“哪有不抬姨娘的?娘和爹關系那么好,不也抬了身邊的丫鬟做姨娘,還生了二弟嗎?
我把小蘭抬為姨娘怎么了?更何況這次小蘭有功。
我公婆身邊的下人病了,是小蘭照顧的他們。
抬她做姨娘也是應該的。”
周婧雅愣了一下,想起那天去朱家找大姐要胡大夫,走到垂花門就聽到朱向文聲音:
“你說,周靖程他們穿上那衣服,會不會和周老頭一樣臥床不起,會不會死的更快?”
“夫君放心好了,那衣服是我特地找人,花了大價錢,在死人身下壓了一天不說,還在死人屋里放了兩天。
只要他們穿上,必死無疑。到時候周家的產業,就全是夫君的了。”
“還是你最好,處處為我著想。”
“我是夫君的人,自然要處處為夫君著想。夫君,別……現在是白天呢!”
“白天怎么了?我就想白天這么對你……”
她當時氣得恨不能沒有這個姐姐,又是震驚又是傷心,可更怕當面和親姐姐對峙。
聽到傳來的污穢語,她又羞又恨,又著急回去處理那些衣服,一轉身就離開了,根本沒見到姐姐本人。
如今想來,那天姐姐的聲音有些不對――有些像小蘭的。
她是被那一聲聲的夫君誤會了。
并不知道小蘭成了姨娘,除了姐姐,還有別的女人能夠那么稱呼朱向文。
“那表姐怎么不高興?”蘇錦汐問道,希望能夠點醒這個戀愛腦。
“雖是我抬的,可多一個人和我搶夫君,我能高興嗎?
況且我還沒生孩子,要是小蘭先一步生,我往后在朱家怎么立足?”
說完,她弱下去的氣勢突然又漲了起來,理直氣壯地說道,
“爹,你趕緊把酒樓交給夫君管,這樣他就能像從前一樣敬我、愛我,我也能趕快給夫君生個孩子了。
爹,除了酒樓,書鋪也交給夫君打理吧。三弟每天讀書,都沒空管書鋪,交給夫君最合適。”
戀愛腦就是戀愛腦,這腦回路,絕了!
“大姐,你是不是還想把整個周家產業都交給朱向文打理?”
“若真如此,那最好不過。夫君聰明能干,能者多勞,也能幫各位弟弟分擔一些。”
周靖哲見大姐聽不出自己的嘲諷,反而一臉自豪、理直氣壯地應下,氣得無話可說。
而人氣到極點時,真的會笑出來――此刻的他便是如此,氣得只剩下笑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