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皺著眉頭瞪了女兒一眼:就你話多。
蘇婉音不知道娘為什么又怪她,委屈地低下頭。
蘇大人依舊生著氣,卻又不解地問道:“她怎么回來又走了?”
林氏糾結了一番,最終說道:“我也不知道,我就說老爺想她了。
結果她就說,難怪這幾天總是打噴嚏,原來是老爺在‘罵’她,還故意裝出一副很害怕的樣子。
然后說她怕回來咱們會打她,就坐上馬車走了。
還說明天下午未時三刻,在青云學院的大樹下等你。”
蘇大人臉色一變,黑的難看。
這孽女現在還真是表里不一,在別人面前一套,在他面前又一套?
那天她可是理直氣壯地找他要她娘的房產,說得氣勢洶洶,一點都不心虛,哪有半分怕他的樣子?
她分明就是故意的!
好讓眾人誤會他,好讓眾人嘲笑他!
這孽女,早知道當初就該把她養在鄉下,不把她接回京城來!
而且他算是看清楚了,想通過這個蘇錦汐調官,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弄不好,他現在這個職位都因為她攪和而難保!
他憤怒地說道:“這個孽女真是反了天了!以后這個家,就當沒有這個孽女!
趕快收拾收拾,等回頭官舍有房子了,咱們就搬到官舍里去!”
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一聽要搬到官舍,和好幾家住在一個院子里,蘇婉音第一個受不了。
她拉著林氏問道:“娘,咱們真的要搬到官舍里去嗎?
那地方又小又亂,離書院還遠,我才不要住那兒!”
林氏心里還有些怨氣,說話也帶著幾分不客氣:
“你既然怕住到官舍里、和別人擠一個院子,為什么面對蘇錦汐的時候,不能和顏悅色些?
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了,在外邊要敬著她、捧著她,在家里怎么擠兌她都行,但在外人面前,得讓人看到你們姐妹和睦。
可你呢?天天把我的話當耳旁風!”
蘇婉音有些心虛地嘟囔道:“我才沒有!明明是我好好語跟蘇錦汐說,她還反過來諷刺我。
娘,你都不知道,她有了姐夫還不夠,居然在外邊勾三搭四!
她勾搭別人也就算了,偏偏還勾搭崔公子――崔公子可是我未來的夫君,你看她多不知廉恥?
就這,我都謹記你的話,沒敢給她臉色看,可她呢?
卻總是嘲諷我,說我癡心妄心、自不量力,還在外邊敗壞我的名聲!
都是蘇錦汐的錯,你怎么能怪我?”
蘇婉音越說越委屈,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聲音也越來越高。
林氏總算知道女兒今日口不擇的原因了,原來是因為這事。
“婉兒,現在蘇錦汐是你們書院的先生,崔公子也是你們書院的先生,他們走在一起商量事情,是很正常的事。
更何況你也說了,蘇錦汐已經嫁人,還有孩子,你怎么會覺得她們兩個有關系?”
“可崔公子向來對別的女子不熱情,卻愿意為蘇錦汐拿書本,這怎么不讓人懷疑?”蘇婉音反駁道。
“你有沒有想過,可能就是因為她們是同事,崔公子才幫忙的?
更何況蘇錦汐已經成親過,還有了孩子,根本不可能和崔公子有私情。
而且,就算她和崔公子走得近,對你來說難道不是好事嗎?
可你呢?肯定是連和蘇錦汐表面的關系都不知道維護。
你自己說,你是不是傻?跟你爹一樣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