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哪能眼睜睜看著蘇錦汐就這么走?
她經營了十幾年的賢良名聲,若是今日就此崩塌,往后在街坊鄰里面前再無立足之地。
她急忙沖上前攔住馬車,聲音帶著幾分慌亂:
“汐兒,娘真沒有那個意思!你好不容易回來,怎么能就這么走?你還沒見你爹呢!”
“你們當初都同我斷了親,見了又有什么用?
難不成再讓我爹也來數落我一番?”蘇錦汐的聲音從車內傳來,冷得像冰,“你讓開!”
“不是的!你爹最疼你了,怎么會真跟你斷親?”林氏還在強撐著辯解。
“最疼我?”蘇錦汐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那我離京受難的一年里,你們為何不聞不問?我就不該回來!走!”
車夫揚鞭一揮,馬蹄聲驚得林氏慌忙后退,馬車趁勢調轉方向,揚塵而去。
剛走沒兩步,車簾突然被掀開,蘇錦汐探出頭,紅腫的眼眶看向站在原地的林氏:
“既然你們如此不顧情面,我也不必再念及舊情。
我娘的房子你們住著也就罷了,我娘留下的那兩間鋪子,限你們十天之內整理好交還給我。
否則,我不介意讓大理寺替我主持公道!”
說完,她“砰”地放下車簾,再無半分留戀。
林氏本就因她提及房子而心頭火起,正想質問房契的事,一聽她竟要收回商鋪,還給出十日之期,頓時氣得渾身發抖。
那商鋪可是蘇家安身立命的根本,沒了鋪子,一家人往后怎么過活?
她再也顧不得維持那副虛偽的面孔,對著馬車離去的方向尖聲喊道:
“那鋪子是我們家老爺的!憑什么給你?
不過是夫家得了皇上重用,就這般趾高氣揚地欺負娘家!
鄉親們都來評評理,她哪里是來送節禮,分明是來耀武揚威、壓榨我們的!
這般欺人太甚,還讓不讓人活了?”
“人家怎么就欺負你了?”立刻有大娘忍不住反駁。
“人家要回自己娘留下的鋪子,名正順!
你問問這街坊四鄰,誰不知道這房子和鋪子都是周家當年置辦的?
周氏就錦汐這么一個女兒,她不在了,家產自然該歸錦汐。
人家要回屬于自己的東西,哪里算欺負?”
“就是!我看分明是你們仗著錦汐沒娘、沒舅家撐腰,反倒一直壓榨她!”
另一位大娘也幫腔道,“哪家娘家像你們這樣,住著前妻的房子,花著前妻的銀子,卻對前妻的女兒這般刻薄?
臉皮也太厚了,還好意思倒打一耙!”
眾人你一我一語,唾沫星子幾乎要將林氏淹沒。
她沒料到平日里對自己阿諛奉承的老婆子們,今日竟敢如此對她,又氣又虛,再也待不下去,慌慌張張地喊道:
“我不知道你們在胡亂語什么!反正那些東西都是我們家的,誰也別想搶!”說罷,轉身就往家里跑。
沖進家門,看到桌上堆著的那些蘇錦汐帶來的節禮,林氏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這繼女簡直是她的克星,每次回來都沒好事!
帶再多東西又如何?她十幾年好不容易經營起來的形象,今日全毀了!
還想要房子和商鋪?
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