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汐見所有人都看著自己,面色依舊平靜。
對于少年的誣陷,她只是短暫地驚訝了一下,很快便明白,自己已婚的身份本就與這些人格格不入,而且這些人或多或少對她都有些敵意,把她排除出去,或許是他們共同的想法。
“我不知道你為什么要誣陷我,但你有沒有想過,剛才抓藥的那些百姓,誰給他們抓的藥,他們記得清清楚楚。
到時候邵大夫一檢查他們的藥,患者就能指出是誰抓的藥。你要是主動承認,邵大夫或許不會追究你誣陷的事。”
那少年一聽,頓時慌了,急忙搖頭說道:“不是的,不是我,我沒有!”
“若不是你,你為什么誣陷我?而且鄉親們都看到是我第一個發現藥混在一起的。邵大夫要是不信,可以問問這里的鄉親們。”
鄉親們見邵大夫望過來,立刻說道:“對對,就是這個姑娘第一個發現藥材不對,然后讓其他人停止抓藥的。”
“對,這小姑娘可認真了,其他人不同意,她還說要是藥用錯了,可能會出人命。所以我們大家才在這兒等著呢!”
邵大夫點了點頭,臉色冷峻地說道:“我給你們一次機會,只要主動站出來承認是誰放錯了藥,我可以不報官。
否則,要是我報官,你們所有人都得接受調查。到時候,不管你們清不清白,除了蘇錦汐之外,你們四個都將落選。”
除了蘇錦汐,其他人臉上都露出慌張的神色。他們五人中,除了侯萱兒,都是普通家世,因覺得科舉無望才想來跟著邵大夫學醫。要是落選,恐怕此生都再沒機會學醫了。所以,他們一個個都緊張不已。
最后,指責蘇錦汐的那個少年,突然看向邵大夫身旁,抬起手顫抖著說道:“邵大夫,是他,我看到是他把藥隨便放的!”
邵大夫身旁的少年頓時慌了,說道:“不,不是我。要是我,我怎么會去叫邵大夫?是你,一定是你,你先是誣陷蘇錦汐,然后又誣陷我,就是你把藥隨便放的!”
邵大夫看了看兩人,又問另外兩人:“你們兩個怎么說?”
其中一個少年沉思片刻,指著邵大夫身旁的少年說道:“我看到兩次,他把多余的藥沒有放回原處。”
侯萱兒心中暗罵一聲蠢貨,趕忙撇清關系:“邵大夫,我一直忙著抓草藥,而且也沒用到混在一起的那幾種草藥,所以不知道是誰干的。”
剛才抓藥的病人還沒走遠,很快就回來了。
邵大夫查看了藥,發現確實有好幾個都抓錯了,而且經過幾位病人的指認,的確是被指認的那個少年給他們抓的藥。
那少年看到鄉親們回來,臉色如霜。此刻,見邵大夫看著自己,“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哀求道:“邵大夫,饒了我這一次吧,人太多了,我一時慌張才放錯了藥,邵大夫,您就饒了我這一次吧!”
邵大夫搖搖頭,說道:“作為大夫,最重要的就是心細。我一再交代,千萬不能抓錯藥、放錯藥,可你還是出了這種事,這說明你根本不適合做大夫。你回去吧。”
那少年放聲大哭,不斷磕頭,“邵大夫,求求您留下我吧,再給我一次機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