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老頭:“我聽我爹說過,他家是二品侍衛,沒落成屠戶了,跟我這個獵戶也差不多,唉,祖上榮光不在,那些說澤被子孫的話就是放屁,勉強活著而已”。
說著起身回去舀水泡茶,將兩根肉條丟在熱水里煮著。
“我自己在山里采的土茶,將就著喝吧,當年雨兒胡同住著十家侍衛,我太爺是領頭的,宮里不合我家遭災,我爺就帶著我們回來了”。
“出發時有二十多人的,到了這里只剩一半,在這里六十年只有二十年太平,我是不會種地的,一把弓箭只能養活自己,渾渾噩噩地過了五十多年”。
徐榮:“老爺子,四九城也不好過,老百姓就沒有好過的時候,我也是這兩年才能吃飽飯的”。
這時齊老頭又起身回屋,拿著面團捏疙瘩,徐榮將肉條切片,全部做完放回鍋里,齊老頭往里面加佐料,跟亂燉的做法一樣。
齊老頭拿出兩個土碗,一瓶酒分在兩個碗里,端起來喝了一口:“后生放開喝,這炕上睡得下,你不說我也知道你想要什么,這些東西不好尋摸,要講點緣分的”。
徐榮摸出五十萬放在桌子上,端起酒碗:“老爺子,有一位牛爺給了我一張強身酒的方子,我就想泡上兩副,尋不著也沒有關系的,這錢我放在這兒,用出去就好,用不出去也沒有關系”。
齊老頭:“你就不怕我拿著這錢買酒喝了,我們只見過一面啊”。
徐榮:“剛才您都說了,尋摸這些東西要講緣分,那樣只能說明我沒有緣分,都沒有緣分了,還想那些干什么”。
齊老頭微笑著回屋端出鍋來:“來,你吃一口,看看跟豬肉有什么區別,我現在是吃不出來了,我吃面疙瘩”。
兩人就這樣一口酒,一口肉,一口面疙瘩,徐榮也吃不出什么特別的,要說有,就是剛才說的那個,就是可以吹噓自己吃過老虎肉了,半個小時開了第二瓶,又半個小時開了第三瓶。
話題是齊老頭說他采參的故事,這個就比牛爺說的通透,比書上記錄的生動多了,也許是齊老頭孤獨的時間久了,這時候說著過往經歷,有點紅光滿面的。
“你能放錢在這里,說明你通透,知道緣分這東西強求不來,但是真的遇到了這些物件,錢不好使,得有黃貨,按著一條小黃魚一百五十萬折算”。
徐榮:“我帶著幾條的,緣分這東西只有咱準備著,不能讓它等著咱,老爺子,我敬你一口,您多給我說說參寶的事情,書上記錄的太少了”。
齊老頭:“這東西有誰說的清楚,我這幾十年,碰著最好的也只有五兩多,哦,還是老稱的五兩,也就是現在的三兩多,我聽說一位老參客尋著一支參寶,得有老稱的八兩多九兩的樣子”。
“那又有什么用呢,四九城白家來了,三千二百兩銀子收了,就那支,說是五百年以上的,我估計千年都不止,也只是換了點銀錢,后代也沒有保住,后代現在還不是跟我一樣”。
徐榮:“能遇著八兩多的,那就是大造化啊,一輩子能看一眼也就滿足了”。
齊老頭:“大造化嗎,我勸你別信那些,你仔細想一下,人活六十是高壽,那東西幾百上千年了,吸收了這么長時間天地靈氣的,能亂動嗎,我勸你別動那種心思,二兩的最好了,百年的勉強能壓得住”。
徐榮:“也是這個理,得是老爺子提醒了,咱命薄,不該想那些天上的東西,有一根二兩三兩的就是傳家寶了”。
齊老頭:“對嘍,說是這東西能救命,就現在這個情況,留著命也是受罪,有和沒有又有什么區別呢,也就這兩年安生一點,這口吃的能接續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