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劫后余波細思量,酸壇指路尋清寒
溶洞內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血腥氣淡去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那股被“烹飪”過的、難以名狀的焦糊酸辣味,以及“神圣酸韻”殘留的凈化氣息。血池干涸見底,只留下大片焦黑的痕跡和零星凝固的暗紅塊狀物。九根骨柱依舊矗立,但表面的饕餮圖騰光芒黯淡,仿佛失去了活力。
王胖子一屁股癱坐在地,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鐵棍哐當一聲掉在身邊。金萬千也靠著巖壁緩緩滑坐,臉色蒼白,剛才布陣、施符、抵抗精神侵蝕,消耗極大。
薇薇安蜷縮在祭壇邊緣,雙手抱膝,身體還在微微發抖,顯然受了極大的驚嚇。看到林小強靠近,她抬起淚眼朦朧的臉,哽咽道:“鍋……鍋哥……謝謝你……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們了……”
林小強鍋體懸浮在她面前,傳遞出溫和的意念波動:“沒事了,都過去了。”他用能量輕輕托起薇薇安,將她送到王胖子和金萬千身邊。
隨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祭壇中央,那個光芒略顯黯淡、卻依舊散發著頑強酸韻的深褐色陶罐上。
蘇清寒的酸菜壇子。
正是它在最后關頭爆發,引動“神圣酸韻”救了他,也干擾了儀式。但它自身似乎也消耗巨大,壇口的封印更加松動,絲絲縷縷的墨綠酸氣不受控制地逸散出來,帶著一種疲憊的感覺。
林小強小心翼翼地用能量包裹住壇子,將其輕輕捧起(吸附在鍋底)。壇身冰涼,觸感粗糙,卻能感受到內部蘊含的、如同沉睡火山般的力量。蘇清寒將它留在這里,是算準了自己會來?還是迫不得已?
“強子鍋,蘇老師她……”金萬千掙扎著站起來,擔憂地看著酸菜壇子。
“她應該還活著,但情況可能不妙。”林小強沉聲道。社長離開時帶走了其他祭品,唯獨留下了薇薇安和這個壇子,這本身就很說明問題。要么是蘇清寒憑借酸菜壇子進行了激烈的抵抗,讓對方無法得手;要么,就是社長故意留下壇子,作為某種……誘餌或標記。
“我們先離開這里。”林小強當機立斷。此地不宜久留,誰也不知道“食堂”會不會殺個回馬槍,或者這里還有什么其他未知的危險。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帶著三人沿著來時的通道快速返回。回去的路似乎順暢了許多,那些令人不適的壓抑感也減弱了不少,或許是儀式核心被干擾的緣故。
當他們終于從那由酸菜標記打開的洞口鉆出,重新呼吸到墟市那混雜卻相對“正常”的空氣時,都有一種重見天日的感覺。外面的天色(如果墟市有天色的話)依舊是那永恒的暗紫色,但比起溶洞內的血腥與黑暗,已然好了太多。
沒有停留,林小強帶著三人迅速離開了這片荒涼的邊緣地帶,返回到相對“繁華”一些的爛藻區,找了一個由巨大、干枯的向日葵狀植物形成的相對隱蔽的角落暫時休整。
王胖子迫不及待地打開背包,掏出食物和水,狼吞虎咽起來,他需要補充體力。金萬千則拿出丹藥分給薇薇安和自己,調息恢復。薇薇安小口吃著東西,情緒漸漸穩定,但眼神中還殘留著恐懼。
林小強將酸菜壇子放在中間,暗金翠綠的鍋體懸浮在一旁,味覺感知仔細探查著壇子的狀態。
壇子的靈性似乎受損了,原本內斂磅礴的“神圣酸韻”此刻顯得有些渙散和不穩,如同一個受了內傷的高手。它需要修復,需要補充能量。
“萬千,你對法器修復有研究嗎?”林小強問道。
金萬千搖了搖頭,苦笑道:“強哥,我們多寶閣主要經營材料和成品,對于這種……蘊含獨特法則的靈物修復,并不擅長。尤其是這酸菜壇子,它的力量體系似乎很特殊,與現今主流的煉器法門截然不同。”
林小強鍋心微沉。連多寶閣都沒辦法嗎?
就在這時,那酸菜壇子似乎感應到了他的焦慮,微微震動了一下,壇口逸散的酸氣緩緩凝聚,竟在空中勾勒出了幾個模糊的、斷續的字符:
“北……極……川……寒……潭……”
字符維持了不到三秒,便潰散消失。壇子也仿佛耗盡了最后一絲力氣,光芒徹底內斂,變得如同一個普通的舊壇子,只是材質看起來非凡。
北極川?寒潭?
林小強立刻記住了這兩個關鍵詞。這是蘇清寒留下的信息?指引他去那里修復壇子?還是說……她本人就在那里?
“北極川……我好像聽閣里的老人提起過,”金萬千若有所思,“據說是在現世極北之地,一片被永恒冰川覆蓋的神秘山脈,人跡罕至,環境極其惡劣,甚至傳說有上古異獸和絕地。寒潭……莫非是指北極川深處的‘萬載寒潭’?那可是連金丹修士都不敢輕易涉足的險地!”
王胖子一聽,臉都綠了:“極北之地?冰川?還要找什么寒潭?我的媽呀,聽著就凍死個人!強子鍋,咱不會真要去那兒吧?”
林小強鍋體沉默。北極川,萬載寒潭……光是聽名字就知道絕非善地。但這是目前唯一的線索。酸菜壇子需要修復,蘇清寒下落不明,很可能也與那里有關。更何況,他隱隱感覺,要徹底解決“食堂”和“饕餮之宴”的威脅,蘇清寒和這酸菜壇子是關鍵。
“必須去。”林小強的意識波動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但在那之前,我們需要做好準備。”
他看向金萬千:“萬千,盡可能收集關于北極川和萬載寒潭的情報,尤其是里面的危險和需要注意的事項。另外,準備一些抵御嚴寒和補充元氣的丹藥、符箓。”
“明白!”金萬千鄭重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