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有埋伏!”蒙格臉色大變,想下令撤退,卻發現官道兩頭已被復國軍的步兵堵住,前端是手持長矛的盾陣,后端是架著“復興二式”的射手,騎兵們被困在峽谷里,連轉身的空間都沒有。
“殺!”復國軍步兵從兩側土坡沖下,長矛刺向戰馬的腹部,短刀砍向騎兵的腿彎。清軍騎兵雖然精銳,卻在狹窄的空間里無法展開陣型,戰馬受驚后四處亂撞,反而把自己人撞得人仰馬翻。蒙格揮舞著馬刀,砍倒兩名沖上來的復國軍士兵,卻被坡上的狙擊手鎖定,一聲清脆的槍響后,他從馬背上栽倒,再也沒站起來。
峽谷里的戰斗只持續了半個時辰。兩百余名清軍騎兵,要么被斬殺,要么被俘虜,沒有一人逃脫。當復國軍士兵將蒙格的首級挑在長矛上,送到清軍東路主力的陣前時,正在推進的清軍步兵瞬間停下了腳步,臉上的興奮被驚恐取代,他們沒想到,看似潰逃的復國軍,竟藏著這樣一支反應迅速的機動部隊。
消息很快傳到多鐸的中軍帳。剛剛還喜氣洋洋的帳內,瞬間陷入死寂。多鐸看著桌上蒙格的首級,手指因用力而攥得發白,之前的得意蕩然無存。他終于意識到,復國軍的后撤不是怯戰,而是誘敵深入的陷阱,那些看似被突破的防線,實則是包裹著利刃的棉絮,一旦清軍冒進,就會被瞬間反噬。
“傳我命令!”多鐸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各路人馬停止推進,就地構筑工事!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前進一步!”他知道,自己再不能被眼前的“勝利”沖昏頭腦,復國軍的彈性防御體系遠比他想象的更難纏,前沿阻擊、主動后撤、合圍冒進之敵,每一步都精準地踩在清軍的弱點上。
接下來的幾天,清軍的推進速度驟然放緩。他們不再盲目沖鋒,而是每占領一處村落,就派士兵加固工事,派出大量斥候探查四周,生怕再遭遇復國軍的合圍。可即便如此,分散在各處的復國軍襲擾部隊仍像蚊子一樣,不斷叮咬著清軍,白天用冷槍射殺哨兵,晚上摸進營地放火,把清軍攪得心神不寧。
趙羅站在淮陰的二線陣地上,望著遠處清軍構筑的工事,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他知道,戰局已經朝著他預期的方向發展,清軍雖然渡過了淮河,卻陷入了堅壁清野后的補給困境,每推進一里,都要付出巨大的代價;而復國軍依托二線陣地和機動部隊,既能隨時阻擊清軍的進攻,又能不斷襲擾消耗敵軍,一場漫長的消耗戰,正式拉開了序幕。
淮河的風依舊帶著濕冷的水汽,吹過兩軍對壘的戰場。復國軍的士兵們在戰壕里擦拭著buqiang,工程兵團的士兵們在陣地后方搶修工事,遠處的清軍營地一片沉寂,再沒了之前的喧囂。趙羅知道,這場消耗戰會很艱難,但他更有信心,只要守住防線,拖垮清軍的銳氣和補給,終能等到反擊的時刻,將這群北方的入侵者,徹底趕出江淮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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