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將大人,你看。”周毅指著陣地,語氣平淡,“若是清軍來攻,我們能守;若是有人想從背后動手,我們也一樣能守。復國軍的目標是抗清,不是內斗,但誰要是敢來碰我們的底線,這些炮口,這些槍口,可不會認人。”
那名參將看著陣地上嚴整的士兵、精良的武器,又想起早上斥候回報的炮擊威力,額頭上滲出冷汗,連連點頭:“周將軍放心,我家劉將軍已接到朝廷圣旨,絕不會與復國軍為敵,此次前來,只是例行巡查。”
演習持續了三日,每日的科目都不同——有步炮協同攻堅,有騎兵快速穿插,有防御工事快速構筑,每一項都精準展示了復國軍的戰斗力。消息很快傳到劉澤清的徐州大營,也通過暗線傳到了左良玉的武昌駐地。
劉澤清看著斥候的匯報,又聽了參將的口述,心里徹底沒了底氣。他之前還想著“等復國軍北上后,偷襲真定府”,可如今見復國軍的精銳如此能打,別說偷襲,就算復國軍主動來攻,徐州的五千兵馬怕是也撐不住一日。他立刻下令:“加強徐州城防,但不許任何人靠近復國軍的演習區域,更不許主動挑釁!”同時,他還讓人給真定府送去一批鹽鐵,名義上是“支援抗清”,實則是示好。
左良玉那邊,雖未直接表態,卻也撤回了留在廬州邊界的最后一批斥候,原本緊張的東線氛圍,瞬間緩和下來。
三日后,周毅帶著部隊返回真定府。當他向趙羅匯報演習成果時,趙羅正在查看東線的物資運輸記錄——江南的鹽商已開始定期向真定府運送鹽鐵,劉澤清送來的鹽鐵也已入庫。
“很好,胡蘿卜給了,大棒也亮了,東線的安全,暫時無憂了。”趙羅放下賬本,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羈縻之策的“胡蘿卜”,讓南明在名義上承認了復國軍的地位,打通了物資通道;軍事演習的“大棒”,則讓南明軍閥看清了復國軍的實力,不敢輕舉妄動。一軟一硬,一拉一壓,終于將東線的隱憂,轉化為暫時的安穩。
此時的真定府,已不再是之前那個孤立的根據地——北線雖有清軍威脅,卻因復國軍的實力增強而不敢輕易來犯;東線雖有南明軍閥,卻因“胡蘿卜加大棒”的策略而保持中立;新控制區的均田令穩步推行,百姓歸心,糧草充足。
趙羅走到地圖前,目光重新投向北方——那里,才是復國軍真正的戰場。如今東線安穩,他終于可以集中精力,應對即將到來的清軍反撲,將復國軍的“雪球”,在華北平原上滾得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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