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午后,陽光透過稀疏的樹林,灑在通往鐵石山的小路上。趙石頭帶著三十名戰兵組成的小隊,正護送著最后一批難民往回走——他們剛從二十里外的李家村接出百姓,隊伍里有老人、孩子,還有幾牛車糧食,走得不算快。
“石頭哥,再走十里就到山口了,咱們今晚能趕上熱飯不?”一個年輕的火槍手擦了擦額頭的汗,手里緊緊攥著后裝槍,槍托被磨得發亮。這三十人里,有一半裝備了新造的后裝槍,另一半是刀盾兵,正是趙羅挑選的“有限出擊”精銳。
趙石頭剛要回話,突然皺起眉,側耳聽了聽:“別說話!聽動靜!”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北邊的官道方向傳來,越來越近,帶著一股悍然的氣勢。“不好,有騎兵!”趙石頭臉色一變,立刻喊道:“所有人戒備!刀盾兵在前,火槍手在后,結空心方陣!難民退到方陣中間!”
命令剛下,戰兵們瞬間動了起來。刀盾兵快步上前,將盾牌重重扎在地上,形成一道環形的盾墻;火槍手迅速退到盾墻內側,半蹲下來,打開后膛,將金屬彈殼塞進槍膛,“咔嗒”一聲閉鎖——整個過程不到兩息,是他們練了無數次的動作。
不過片刻,一隊騎兵就出現在小路盡頭,約有四十騎,個個穿著黑色的重甲,頭戴鐵盔,臉上帶著倨傲的神情,正是滿洲八旗的斥候隊。為首的清軍小校看到前方的小隊,眼里閃過一絲輕蔑——不過是些“鄉勇”,也敢擋八旗兵的路?
“拿下他們!”小校一聲大喝,拔出腰間的彎刀,雙腿一夾馬腹,率先朝著方陣沖來。身后的清軍騎兵也跟著吶喊,馬蹄聲如雷,卷起漫天塵土,像一股黑色的洪流,朝著小小的方陣碾壓過來。
難民們嚇得臉色發白,縮在方陣中間,可看著戰兵們沉穩的神情,又悄悄安定了些。趙石頭站在方陣中央,握著腰刀,眼神銳利如鷹,死死盯著沖來的騎兵:“穩住!等他們進入百步!”
清軍騎兵的速度越來越快,距離方陣只剩百步、九十步、八十步……他們習慣了明軍的一觸即潰,根本沒把這小小的方陣放在眼里,依舊埋頭沖鋒。
“五十步!第一排,射擊!”趙石頭一聲令下。
“砰!”
前排的十支后裝槍同時開火,鉛彈呼嘯著飛向騎兵隊列。沖在最前面的幾名清軍騎兵,瞬間從馬上栽了下來,重甲在近距離的鉛彈面前,根本起不到太大作用,鮮血濺落在塵土里。
清軍小校愣了一下,隨即更加憤怒:“區區鄉勇,也敢開槍!沖上去,砍了他們!”
剩余的騎兵沒有減速,繼續往前沖。可剛走了幾步,趙石頭的第二道命令又到了:“第二排,射擊!”
“砰!”
又是一輪齊射,這次的鉛彈正好打在騎兵的胸口和馬腿上。幾匹戰馬慘叫著摔倒,將背上的騎兵甩了出去,后面的騎兵躲閃不及,被絆倒了好幾人,沖鋒的陣型瞬間亂了。
“第三排,射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