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王五低喝一聲,操控機甲巨大的手臂擋在身前。
砰!
一聲悶響,一股很濃的黑色煙霧充滿了整個貨倉。
這煙霧不光能擋住視線,還能強烈干擾所有電子設備的偵測。
猴子面前的光幕,瞬間變成了一片雪花。
等濃煙慢慢散去,貨倉里已經沒有了那個黑影。
只有那扇被從外面鎖死的艙門上,多了一個被高溫熔化出來的,剛好夠一個人通過的大洞。
他竟是在那種情況下,硬生生用某種手段熔穿了艙門逃了出去。
“讓他跑了。”王五從駕駛艙里跳了下來,聲音里帶著一絲懊惱。
“跑不了。”
猴子關掉了個人終端,站起身,臉上沒有絲毫的遺憾,反而掛著一種大功告成的燦爛笑容。
他晃了晃手中的終端,對著王五笑道:“魚雖然跑了,但魚線和魚鉤,都留在了咱們手里。”
他的目光,落在那段被他單獨保存下來的通訊日志上。
“江……昆侖……”
猴子輕輕念著這個代號,眼中的笑意,變得冰冷刺骨。
“這下,有好戲看了。”
運輸機貨倉里,被高溫熔穿的艙門破口還發著紅光,夜風吹了進來,把濃煙吹散。
保羅主教帶著一隊圣殿騎士,臉色難看地站在破口外面。他的目光掃過地上被電網燒黑的痕跡,又看了看“暴君”機甲腿上的劃痕,最后落在了從機甲上跳下來的猴子身上。
“人跑了。”保羅主教的聲音很冷。一個在圣堂干了十五年的人,在他的地盤上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這讓他覺得很丟臉。
“跑了,但我們有收獲。”猴子拍了拍個人終端,又露出了那種吊兒郎當的笑容。他沒廢話,直接把截獲的通訊日志投射到保羅主教面前的光幕上。
…目標已暴露,請求指示。
江:任務失敗,即刻撤離,銷毀一切痕跡。昆侖內部自查已啟動,切斷所有聯系。
雖然話不多,但“昆侖”兩個字和“江”這個代號很清楚。保羅主教死死盯著那兩個字,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他不是笨蛋,腦子里一下就把所有事情都串了起來。
銜尾蛇在圣堂安插了人,挑起事端刺殺托馬斯,想嫁禍給希望城。昆侖內部的人則借著這個機會,想毀掉開普勒之鑰,讓希望城沒辦法破解“大地之血”。
圣堂從頭到尾,只是他們利用的工具。
“好……很好!”保羅主教的胸口起伏著,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聲音冷得嚇人,“他們把我保羅,把整個圣堂,都當成了棋子!”
一股很重的殺氣從他身上散開,周圍的圣殿騎士都低下了頭,不敢看主教的眼睛。
“主教大人,看來我們有共同的敵人了。”猴子收起光幕,攤了攤手,“現在,我想我們能離開這鬼地方了。”
保羅主教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里的火氣。他知道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他轉過身,對身后的衛隊長下令,聲音很干脆。
“傳我命令!解除對希望城運輸機的所有限制!清空航道!”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猴子和旁邊一不發的王五,“用最高的規格,護送我們的盟友,離開圣堂領空!”
盟友兩個字,他說得很重。
這是說給猴子聽的,也是說給圣堂所有人聽的。他要用最快的速度和最強硬的態度,告訴外面圣堂的立場。這個虧,他不會白吃!
半小時后,運輸機在幾架圣堂“熾天使”戰斗飛行器的護航下飛了起來,沖破黑暗,朝著東方全速返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