縫隙里,李軒楓瞥見了一張根本沒法形容的臉——或者說,一堆扭曲的器官。層層疊疊冰藍色的復眼占了大半個腦袋,下面是不斷開合、往下滴答粘液的口器。
寒氣混著腥臭順著縫隙灌進來。
“滋啦!”
緊急防護閘瞬間落下,合攏了縫隙,把那恐怖玩意兒隔在外面。
但剛才那一瞥,還是讓李軒楓心臟差點蹦出嗓子眼。
留守的那個士兵明顯慌了神,握著槍的手直哆嗦,槍口下意識地亂晃,魂兒早被外面的動靜勾走了。
“警告!警告!”車內廣播突然炸響刺耳的警報,“左側履帶系統嚴重受損!重復,”
醫療艙里的空氣瞬間凍住了。
絕望跟寒氣似的,開始往人骨頭里鉆。
凱恩的臉陰沉得能擰出水,他沉默了幾秒,然后對著還守在李軒楓和韓心棋旁邊的士兵,用一種聽不出起伏的調子下令:
“準備執行b計劃。”
士兵身體猛地一僵,好像沒聽懂。
“聽著,”凱恩的聲音冷得掉渣,“如果車輛在抵達7號門之前徹底停擺,你們的首要任務,是確保密鑰的安全,不惜一切代價。至于其他人……”
他頓了頓,毫無溫度地補了一句,“自行突圍。”
自行突圍?
在這冰天雪地,外面全是那種怪物,這話跟直接宣判死刑沒區別。
李軒楓覺得一股涼氣順著脊椎骨往上爬,比外面的冰雪還凍人。
韓心棋垂下眼皮,藏起了一瞬間的情緒。她輕輕調整姿勢,右手更靠近腰側藏著手術刀的地方。
就在凱恩下達這絕情命令的同時,那片一直安靜的隔離簾后面,突然不對勁了!
原本只是附著在簾子內側墻壁上的薄霜,猛地開始瘋長、蔓延!
幾縷細長的、閃著幽光的冰晶,甚至順著簾子的縫隙,“爬”了出來,懸在半空,輕輕抖著。
更說氖牽材冉舯盞難燮さ紫攏嵌匝矍蚩己廖薰媛傻亍7煽斕刈孟裨謐鍪裁次薇燃ち一炻業呢巍Ⅻbr>士兵被凱恩的命令和安娜那邊的異狀同時分了心,下意識地朝隔離簾那邊側過身,舉著槍的手更不穩了。
就是現在!
李軒楓和韓心棋幾乎是同一時間動了!
李軒楓跟壓緊的彈簧似的,猛地從床上彈起來,左手掙脫的瞬間,右手也跟著發力,“啪”地扯斷了皮帶!
他落地沒聲,一個箭步就貼近了那士兵的后背!
同一秒,韓心棋右手快得只剩殘影,抽出手術刀,左手閃電般抓起床頭柜上的金屬水杯,用盡全力朝著士兵的臉上砸過去!
“呃啊!”
士兵被水杯砸中面門,悶哼一聲,本能地抬手去擋。
就這零點幾秒的空檔!
李軒楓的手臂跟鐵箍似的,死死勒住了士兵的脖子,膝蓋狠狠頂在他后腰!
士兵拼命掙扎,槍口胡亂指著天花板,嘴里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咔嚓!”
頸骨斷裂的脆響。
李軒楓松開手,任由軟綿綿的尸體滑到地上。
他劇烈地喘著氣,后背燒傷的地方疼得跟撕開了一樣。
韓心棋已經跳下床,撿起士兵掉落的buqiang,動作麻利地檢查danyao。
“快走!”李軒楓低吼,看向那個不斷有冰晶爬出來的隔離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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