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兵退走后,人群紛紛散開,影衛卻還站在原地。
蘇墨上前:
“薛姑娘?”
影衛沒有回答,只是做了個請的手勢。
蘇墨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不遠處的攤子前。一位輕紗蒙面的女子正注視著自己。
女子見他望來,眉眼微彎,朝他招了招手。
“多謝薛姑娘搭救之恩。”
蘇墨抱拳行禮。
洛傾雪輕笑道:
“公子客氣了,我只是見不慣那些差役欺壓百姓罷了。”
“哦對了,不知薛姑娘吃早飯了沒有。不如來我家面館,我下面給你吃。”
洛傾雪聞擺了擺手;
“不了,早飯我已吃過。”
“況且我還有要事在身,就不打擾了。”
“好吧,那改日再請你吃。”
洛傾雪道別之后,轉身離去,看這方向應該是要出城。
蘇墨望著他們遠去的身影,若有所思的摩挲著下巴。
這女子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不凡,明知禁軍封城也敢在此刻出城,說不定是什么皇親國戚,最好還是別扯上什么關系了。
蘇墨搖了搖頭,耽誤了這么長時間,早飯都快要變成午飯了。
......
三日之后。
蘇墨站在靈堂,看著上面擺的牌位,眼中滿是復雜之色。
牌位上赫然列著——家父宋文之位。
早上蘇墨一起床就發現宋文的氣息開始變得微弱,面色蒼白如紙。
就算蘇墨給他喂百年山參喂的流鼻血,也止不住他生機的流逝。
蘇墨站在排位前,腦海中回想起宋文的遺。
“從小我就知道你小子的神異,缸里面吃不完的白米白面都是你小子變出來的吧。”
“虧我還以為是狐仙報恩來了,找了許久。”
“不過...能養大狗蛋兒你,是老頭子我這輩子最得意的事...”
靈堂內,燭火搖曳,映照著蘇墨泛紅的眼眶。
這十年下來,他倆雖以爺孫相稱,但實則早已情同父子。
故此,牌位上寫的是家父之位。
“大哥,節哀順變。”
黃三蹲在靈堂前面,不停地往火盆里面燒著紙錢。
“老爺子走得太突然了...前幾天還說要給我說門親事...”
他聲音哽咽,粗糙的手背抹了把臉,卻怎么也止不住溢出的眼淚。
他與宋文相識也有七年的時間了,雖說是不打不相識,但相處久了,也有一種忘年交的感覺,讓他一個撿食吃的孤兒體會到了久違的父愛。
“老爺子是喜喪,不用哭的這么傷心,讓他開開心心走吧。”
......
宋文是會挑時間的。
今天城池的封鎖剛好被解開了,王貴妃抓了不少人也沒找到刺客,只能氣沖沖的回宮了。
蘇墨暢通無阻的把宋文風光大葬在了請風水先生看好的城外的一處青山腳下,背靠蒼松,面朝溪水。
下葬時,蘇墨專門在棺木中放了一壇宋文最愛喝的杏花釀。
從此刻開始,蘇墨這一世就成為了無軟肋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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