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繼續在春光里走著，各自想著心事。潘妮本來沒想這么快說出來，但下午時，林克坐在陽光下隨意聊天的樣子太過迷人，讓她忍不住又想穿那身衣服的樣子。

「不要告訴你妹妹海莉！」潘妮忽然說道。

「當然！」艾米麗斬釘截鐵的回答。

「你的妹妹海莉，總是喜歡用裝笨蛋那套來俘獲男人的好感，還一副很無辜的樣子，好像別人看不出似的。」潘妮有些嫌棄，平時她不會說，但這次不一樣。「唉，我同意，我也不喜歡她，哪怕她是我妹妹。」艾米麗贊同的說。

「你猜從小到大，被她打劫次數最多的人是誰？我的朋友，我的禮物，甚至父母的愛心――只要她看上的，做出那副笨蛋的樣子，最終都會變成她的，我早就受夠了！」

兩人對視一眼，頓時在這件事上達成一致。

從小到大，海莉就憑著意外濕身，摔跤不小心撞進懷里，露出笨蛋般的笑容，擰不開瓶蓋兒，丟東西求助，穿不合適場合的衣服，無視社交距離等手段――不知搶走了多少男人的關注。

全鎮同齡少女都是受害者。

后來隨著她上中學，受害者范圍擴展到鳳凰城。

好在，「見過世面」的海莉已經不把小鎮青年放在眼里，這里才重歸寧靜。

所以這次和林克接觸的機會，大家都默契的將海莉隔絕在林克社交圈之外，就連亞歷克斯加入時都被專門警告過。就為了不讓她和林克見面，更別提結識。

「林克肯定不會上當，他可是華爾街精英，什么樣的女人沒見過。就海莉那些小手段，對他肯定無效。」艾米麗說，她研究過林克的博客，認為他沒那么膚淺。

「可他是男人，我媽媽說，男人有時并不是看不破，而是想上當。」潘妮諷刺的說，「想想海莉長什么樣，金發碧眼，前凸后翹，還不介意被占便宜，換成我是男人，我「好吧，你說得對，先把海莉排除出去――亞歷克斯也喜歡她，她不是一直喜歡運動系男孩嗎？如果海莉出現，就讓他們在一起好了。」

「這對亞歷克斯是不是不太好？」

「呵，你忘了那年花舞節的事了？是誰認為海莉沒錯？是誰堅定的站在她那邊，要求我們所有人給她道歉！」

「你說得對，亞歷克斯他活該！如果出問題就把他丟出去！」

*****

然而，事情的進展比預想的還快。

潘妮不像艾米麗，在酒吧還有份半正式的工作。

她每周只有三個下午帶孩子們學習，算是比較固定的兼職，剩下的都是到處打工。因此自從應聘之后，潘妮每天都過來，先是看一遍房間，有重點的清理一遍，然后過去看看林克有沒有什么需要幫忙的，接著回那個小房間看書。

中午準備好午餐給林克送過去，下午三四點鐘時離開農場。

由于那個房間正對著林克的辦公室，林克一舉一動都能看見。于是潘妮偶爾發現林克咖啡杯空了，舉起空杯子看看又放下，繼續敲鍵盤。她就過來幫他把咖啡續上。看見林克對著寫滿的白板皺眉頭，轉身走到另一邊，就過來幫他擦白板。

更換用完的水筆，給咖啡機加咖啡豆，更換列印紙，拉窗簾遮擋下午的陽光――

林克漸漸習慣了潘妮的存在――這些瑣事都是林克非常不喜歡的，他過去會交給助理，現在潘妮好像正在填充那個空缺。

直到有一天，林克考了她幾個書上的問題，潘妮對答如流。

原來潘妮每天回家，也會抱著那些大部頭啃到深夜，雖然還沒學完，但林克問的恰好她看過。

林克開始將一些不重要的文檔交給她整理，甚至還讓她去鎮政府跑了一次注冊手續。

對于潘妮的進展，艾米麗看著干著急，可她又不能也辭職過來。酒吧的活兒又繁瑣又累，老格斯一個人可頂不住。別看打工娃們出去旅游時，老格斯很快活，那是因為大家都快活。跟集體狂歡似的，心里高興，不介意順手幫忙干活兒。

這天午餐前，林克回到農舍，叫住正在準備午餐的潘妮，「老同學，有時間談談嗎？」

這是自林克回來后，兩人的第一次比較正式的交談。

「好啊。」潘妮內心忐忑的回答道，她手足無措的放下手里的菜刀，猜測著林克想要談什么。難道是我這段時間做的太明顯，引起他的反感了？越想越是這樣，心里開始縈繞不詳的預感，他不會和我說「你明天不用來了――」吧？

那我該怎么辦？

這么一想，淚水漸漸盈滿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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