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定下來了,她才無意中知道。
明明說是最親密的家人,但每次做決定,她都是“順帶”知道的那個。沒人事先和她商量、做決定后專門通知她,更沒人關心她的感受。
但……今天是羅賓的好日子,而且是主婦團的大家一起推動著發展到這樣的。
卡洛琳快速收斂心情,擦了擦臉,將羅賓從懷里推開。
“好了,我沒事了,你的林克還在等著你呢。快去吧,玩兒的開心些,等回來我要知道所有細節!”
她推著羅賓進雜貨店,“我還要去打掃教堂。”轉身匆匆從后門離開。
皮埃爾好像發現卡洛琳情緒不佳,但他臉僵硬的裝做沒看見。
林克悄悄皺眉,心里咯噔一下。他沒想到八年過去,連皮埃爾的家庭也出了問題。
要知道當初他們的感情多好啊,為了結婚不惜和各自的家庭割裂,現在卻像在搭伙過日子。艾比在的時候還好,孩子不在眼前,似乎連演都不演了。
林克覺得很煩,心里對結婚愈發抗拒。
父母那種理想主義婚姻,眼里揉不得沙子,走不長久。沒想到皮埃爾和卡洛琳這種現實主義婚姻(從結婚起就共同為了家庭小店打拼),相濡以沫至今,好像也不行。
到底什么樣的婚姻才能一直幸福?
他回憶自己的朋友圈,竟找不到一例成功樣本……
一直關注他的羅賓,怎么可能猜不到他心里的想法,拽了一下,小聲的在他耳邊說,“別自己胡思亂想,等路上我和你說。”
“行,”林克提高聲音,“皮埃爾,那我們先走了,回頭見。”
他們正要走時,門口忽然傳來叮鈴一聲,有人推門進來。
看到來人,店內的氣氛仿佛一下從火熱墜入冰谷。
“怎么了?”覺察異樣的林克隨意回頭瞄了一眼,發現進來的是個黑人。
鵜鶘鎮的黑人很少,這人身上穿的衣服體面,須發修剪的也很整齊,沒有紋身和亂七八糟的吊墜,看起來不像是要零元購的。而且現在才99年,哪怕到了22年,在南方州零元購也會被打死。
因此林克看一眼就失去了興趣。
他不是種族主義者,不會因為和別膚色的人在同一家店內就感覺不舒服,但也不喜歡黑人。身為黃種人,他沒有奴役過黑奴的老祖宗,自然也不必背負什么原罪。
不欠誰的,當然沒有補償心理。
“皮埃爾,你招呼客人吧,我直接走了。”林克跟皮埃爾說。
可他感覺皮埃爾看見來客的表情怪怪的?難道這人特別不受歡迎?轉頭,發現羅賓也同樣面無表情,視線躲開門口的方向,雙手悄悄握緊……這是在緊張?
林克若有所悟,莫非是他?
在鵜鶘鎮,能同時引起皮埃爾和羅賓反應的黑人大概只有一個――羅賓現任名義上的丈夫,植物學家,德米特里厄斯。
林克想起為什么沒認出來,因為他從沒見過這個人。
德米特里厄斯是在他離開后才來到小鎮定居,之前在鳳凰城工作,來到小鎮后有一大半時間躲在深山里研究植物。他也曾是小鎮神父,但小鎮的宗教活動后來就停辦了。
好像就是因為他?
對了,他就是那個靠給人從城里捎東西,成為最受歡迎的新住民。
林克離開后兩年左右,羅賓再婚,嫁給一個帶孩子的黑人植物學家,這事兒林克知道。
見面還是第一次。
林克向左挪了挪,故意站到羅賓身邊。夫目の前……?
當男人走近時,他能感覺到落在他背上的仇恨目光,但他并不在乎,頭都懶得回。
“嗨,德米,想買點兒什么?”還是老好人皮埃爾主動打圓場。
“不,就是來問問,是發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嗎?”德米勉強的堆起笑容,和皮埃爾寒暄道,“我剛出差回來,發現羅賓和孩子們都不在家,車也不在。就來鎮子里問問,恰好看到羅賓的車停在店外。”
“嗨,哈尼,原來你在這兒,是出了什么事嗎?”最后一句是奔著羅賓說的。
“別叫我哈尼。”羅賓躲開他伸過來的手,冷著臉說道。“也別裝作對孩子們很關心的樣子。”
“你知道我在修農場的房子,也知道塞比和瑪魯在農場打工,根本不存在什么無故失蹤。如果你想知道具體的工作內容,可以去問他們,如果他們想告訴你的話,而不是在這里故意損壞我們的名聲!”
“哈尼,這里有這么多人呢,我們能回去說嗎?我會和你解釋的。你知道,我只是忘了,出差是我工作的一部分,我一直在找龍爪蘭的四號……”
“停!不用和我說這些,我既不關心也不想知道!”羅賓不耐煩的打斷道。
似乎覺察自己太激動,她深吸一口氣勉強平靜下來,將一串車鑰匙放在桌上。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