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躺在大殿中央冰冷的地面上,除此之外,空無一物。
這里…是淵庭主殿?
自己被關在了魔主的巢穴核心?
就在他試圖觀察得更仔細時,眉心那鎖鏈烙印猛地一緊,傳來一陣針扎般的刺痛,仿佛在警告他不要過度窺探。
林軒悶哼一聲,連忙收斂神識。
然而,就在神識收回的剎那,他敏銳地捕捉到——周圍墻壁上那些緩緩流轉的魔紋,其運行似乎并非完美流暢。在一些極其細微的節點處,能量流轉會出現幾乎難以察覺的凝滯或偏差。
這種凝滯感…與他之前在外界發現的那些異常十分相似,但似乎…更加頻繁和明顯了一些?
是因為魔主吞噬虛空邪能后狀態不佳?還是這淵庭本身在祭壇崩潰后出現了某種內在的損耗?
不僅如此,當他靜下心來,屏息凝神(盡管他幾乎無法呼吸),還能隱約聽到一種極其低沉的、仿佛來自地底深處的嗡鳴聲。這聲音并非魔紋運轉的聲音,更像是一種…哀鳴?或者說…排斥?
是蒼梧界殘存的地脈,在抗拒、在哀嚎著淵庭的扎根與掠奪?
這些細微的發現,如同黑暗中微不足道的星火,卻讓林軒死寂的心湖泛起一絲漣漪。
魔主并非無所不能,它的力量體系似乎也存在“瑕疵”。而這淵庭,也并非鐵板一塊,它與這個世界的根基似乎存在著某種“排斥”。
這些信息微不足道,甚至可能毫無用處。
但對于一個失去一切、只剩下一具被禁錮的殘軀的囚徒而,這卻成了他唯一能“思考”、能“觀察”的東西。
他不再試圖掙扎或絕望,而是將全部殘存的心神,都沉浸在了對周圍魔紋那細微異常的感知上,對那低沉嗡鳴的傾聽上。
像一只被困在琥珀中的蟲子,努力感知著外界最微弱的變化。
冰冷的囚牢,無盡的禁錮。
魔紋低語,唯囚徒能聞。
在這絕對的死局中,觀察與思考,成了他最后的,也是唯一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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