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詭異的“暗渦”雖只存在了一瞬，卻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入辰與元的感知。空間平復后，殘留的那種法則層面被強行扭曲、湮滅又重組的怪異余韻，依舊讓兩人心旌搖曳，難以平靜。

辰星空般的眼眸銳利如鷹隼，死死鎖定著方才暗渦出現的虛空點位。他體內因療傷而緩緩運轉的毀滅暗能，此刻竟自發地變得極其緩慢而凝重，仿佛遇到了某種天然的忌憚，不再像往常那般躁動不安。更讓他心神劇震的是，概念層面那一直嘶嘶低語的惡種，此刻竟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并非消失，而是如同遇到了天敵的毒蟲，緊緊蜷縮起來，將所有的怨毒與混亂極力內斂，連一絲波動都不敢逸散！那種極致的恐懼與畏縮，辰能清晰地感受到。

生滅法則的碰撞湮滅…竟真能威脅到此物？！

一個前所未有的、大膽到近乎瘋狂的念頭，不可抑制地從辰的心底瘋狂滋生——或許，這詭異的“暗渦”，是根除體內惡種的一線希望？！

但這個念頭剛起，就被極強的理智壓了下去。方才那暗渦的出現充滿偶然與不可控，其蘊含的法則湮滅之力恐怖無邊，稍有不慎，未滅惡種，自身恐怕先會被那力量撕成虛無！這無異于刀尖跳舞，玩火自焚！

一旁的元，黃金眼眸中同樣充滿了震驚與思索。他抬手，指尖土黃色靈光流轉，仔細感知著周圍空間殘留的異常波動，俊秀的面容上寫滿了凝重。

“兩種…極致之力…”他低聲自語，看向辰，眼神復雜，“你的‘終’，與我的‘始’…竟會…如此…”他似乎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來形容那種對立與碰撞引發的可怕現象。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嚴肅：“這很危險。對你，對我，對這片…大地根基。”作為大地元靈，他比辰更能感受到剛才那一下對地脈靈蘊造成的細微卻深遠的擾動，仿佛基石被輕輕撬動了一下。

辰沉默地點了點頭，認可元的判斷。但他心中的那個念頭，卻如同野草般頑強滋生。

陰影維度中，啟門者眼中的震驚早已化為近乎狂熱的貪婪！他死死盯著辰與元，仿佛在審視兩件絕世瑰寶。

“生滅暗渦…法則層面的湮滅奇點…竟然真的存在！”沙啞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記載果然沒錯！唯有極致的生滅之力在特定因果下碰撞，方有億萬分之一可能引動此象！”

“這辰…身負終焉本源，又因‘零’之碎片染指一線生機，更被種下惡種，心念矛盾沖突已達極致…”

“這元靈…乃無盡痛苦中孕育的極致生機代表，更得地脈靈蘊洗禮，本源純粹古老…”

“二者相遇，因果交織…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啟門者來回踱步，周身陰影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