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怎么辦?我緊握血色結晶,感受著其中越來越強烈的能量波動,晨星已經85%能量化了,我們甚至無法確定他還能不能...
龍塵突然抓住我的雙肩:用結晶連接哨塔!既然它能與星繭溝通,也許也能強化與晨星的連接!
這個提議極其危險——血色結晶中的終焉能量可能與哨塔能量產生劇烈沖突。但眼下別無選擇。
我們沖到神殿最高處的觀星臺,這里能同時看到六座哨塔。我深吸一口氣,將血色結晶高舉過頭,同時將全部靈力注入其中。
結晶頓時光芒大盛,黑色斑點分離出六道細絲,如活物般向最近的哨塔延伸。當第一根細絲接觸塔身時,整個天地都為之一震!
劇痛如海嘯般襲來,我感覺右臂仿佛被扔進恒星核心。但與此同時,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晰連接建立了——我到了能量網絡中的晨星!
孩子的狀況比想象的更糟。除了模糊的面部輪廓,他的身體已經完全能量化,世界樹紋路變成了純粹的能量回路,在星云狀的身體中流轉。更令人心碎的是,他的眼神冷漠而遙遠,正在計算著宇宙常數而非思念父母。
晨星!我通過連接呼喚,母神在這里!
沒有回應。只有一連串冰冷的數據流反饋回來,像是某種自動應答系統。
龍塵將手放在我的結晶上,注入時輪之力:再試一次,用記憶喚醒他!
我閉上眼睛,集中全部精神回憶晨星出生時的情景——他小小的手指如何緊握我的拇指;第一次叫時眼中的光彩;在星月草田間追逐蝴蝶的笑聲...
奇跡發生了。血色結晶與世界樹能量雖然沖突,但這種沖突反而創造出一個短暫的穩定窗口!晨星的能量體突然停頓,面部輪廓閃過一絲人性光彩。
紫藤花...約定...他的聲音斷斷續續,像是老舊錄音,母神...不哭...小星星記得...
一道記憶畫面通過連接傳來:那是晨星三歲時的某個午后,我們一家在紫藤花架下小憩。孩子枕著我的腿熟睡,龍塵輕聲哼著走調的搖籃曲。這個平凡到幾乎被遺忘的瞬間,竟然被他珍藏在意識最深處!
連接突然中斷,血色結晶表面出現裂痕。我踉蹌后退,被龍塵扶住。雖然短暫,但這次接觸證明了晨星的人性并未完全消失,只是被深埋在能量化表殼之下!
足夠了。龍塵的聲音堅定如鐵,現在我們知道了所有關鍵:星繭需要凈化而非毀滅,晨星的人性仍可挽回,而方法就在月瀾的暗示中。
外面的戰斗聲越來越近,凈世會顯然已經突破外圍防御。疤痕龍塵的聲音穿透墻壁傳來:
掙扎是徒勞的!完美時間線的成功是因為那個成為了導火索!現在的你有勇氣做同樣選擇嗎?
龍塵沒有回答,只是緊緊握住我的手。他的眼神已經說明一切——如果犧牲自己能夠拯救妻兒和兩個宇宙,他不會有絲毫猶豫。
但就在這絕望時刻,一道前所未有的血色光柱從黑曜石峽谷方向沖天而起!與之前不同,這道光柱中夾雜著金藍色能量流,像是星繭在拼命反抗控制。
同時,六座哨塔同時發出共鳴,晨星的聲音通過網絡傳來,比之前清晰許多:
父神...母神...星繭在求救...它想掙脫...吞噬者的控制...
我們震驚地看向彼此。這是自能量化超過80%后,晨星第一次用父神母神稱呼我們!星繭的反抗似乎短暫削弱了吞噬者對能量網絡的控制。
還有多久到月圓?我急切地問。
龍塵抬頭看向天空,那輪圓月已經幾乎完整:不到十二個時辰。
十二個時辰。在這短暫的時間里,我們必須找到不靠犧牲就能凈化星繭的方法,挽救晨星的人性,同時對抗凈世會和星空吞噬者的威脅。
龍塵突然拿出冥河給他的骨杖,將杖頭的星核寶石抵在我的血色結晶上:有一個辦法能驗證我的猜想。靈兒,你愿意再冒險一次嗎?
我毫不猶豫地點頭。還有什么比失去晨星更可怕的風險?
星垣的方舟計劃需要三個要素:終焉能量載體、星核之力,以及導火索。龍塵的眼中閃爍著決然的光芒,但我們有血色結晶和世界樹紋路,也許能創造不需要犧牲的平衡!
他將骨杖重重頓地,星核寶石與血色結晶產生強烈共鳴。兩種能量激烈對抗,卻在接觸點創造出一個微型的穩定空間——就像月瀾影像中展示的那樣!
果然如此...龍塵的聲音因激動而顫抖,關鍵在于創造對立能量的平衡點,而不是單方面壓制!
外面的baozha聲突然加劇,神殿大門開始崩塌。疤痕龍塵的身影已經出現在煙塵中,他的黑袍完全展開,露出由純粹黑色晶體組成的軀體。
垂死掙扎!他尖嘯著沖來,所有時間線終將收束!
龍塵將我護在身后,時輪之力全開:不,我們會創造新的可能性!
就在雙方即將交鋒的瞬間,六道哨塔光柱突然轉向,在神殿上空交匯成一點!一個熟悉的小小身影在光中若隱若現——
晨星,或者說,保留著最后人性碎片的繼承者,正在用他全部的力量為我們爭取最后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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