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顧危險沖向星繭,結晶化的右臂直指兩名守衛正在繪制的符文。我咒罵一聲,抱著晨星緊隨其后,時輪之力全開形成保護屏障。
守衛的第二波攻擊襲來,這次更加猛烈-->>。我的護盾出現裂痕,但成功爭取到了楚靈兒接近符文的時間。她將血色右臂狠狠按在那片未完成的符文上——
金色與血色的能量激烈碰撞,空氣中爆發出令人牙酸的尖嘯。楚靈兒痛苦地彎下腰,卻死死按住不放。奇跡發生了,那些血色能量開始被她的金色靈力轉化,符文線條一根接一根地熄滅!
母神!晨星在我懷中尖叫。我轉頭看去,魂飛魄散——星繭表面的血色紋路已經凝聚成數條實質般的觸須,正向楚靈兒背后刺去!
千鈞一發之際,晨星胸前的世界樹符文爆發強光!七座微型哨塔的投影脫離他的皮膚,在空中迅速擴大,形成一道屏障擋住了觸須的攻擊。塔與塔之間的連接光線交織成網,將血色觸須牢牢束縛。
星繭內部的人形輪廓第一次睜開了眼睛——那是一雙沒有瞳孔的純黑眼睛,充滿無盡的饑餓與憤怒。
你們...不該來...一個聲音直接在腦海中響起,不是語,而是某種純粹惡意的投射,我的蘇醒...尚早...
楚靈兒趁機完成了符文的破壞,踉蹌后退。我一把摟住她的腰,同時將晨星護在胸前。世界樹符文構成的屏障暫時阻擋了星繭的反撲,但那些微型哨塔的投影已經開始出現裂痕。
楚靈兒虛弱地喊道,它正在吸收晨星的能量!
我毫不猶豫地發動空間跳躍,帶著妻兒瞬間移動到峽谷入口處。身后傳來星繭震耳欲聾的咆哮,整個峽谷都在顫抖,巖壁上的黑色晶體紛紛爆裂,碎片如雨般墜落。
我們不敢停留,一路狂奔回到相對安全的區域。直到確認沒有追兵后,才停下來檢查傷勢。
楚靈兒的狀況最糟——右臂的血色結晶已經蔓延到肩膀,而且顏色變得更加暗沉。更可怕的是,那些結晶內部開始出現細小的黑色斑點,與星繭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它在...標記我...楚靈兒喘息著說,通過結晶...建立連接...
晨星則陷入半昏迷狀態,世界樹符文雖然回到了皮膚表面,但變得黯淡無光。只有當他與楚靈兒接觸時,符文中才會短暫地流過一絲金藍色能量。
那個星繭...我一邊為兩人做應急處理,一邊低聲問,到底是什么?
楚靈兒靠在巖壁上,金色與銀藍的異色雙瞳閃爍著痛苦與明悟:原始終焉體...第一個被新宇宙法則扭曲的上個宇宙生命...它比其他終焉觀察者更古老、更強大...
她斷斷續續地描述著在接觸瞬間看到的畫面:原始終焉體在穿越宇宙壁壘時承受了最劇烈的法則沖突,被扭曲成純粹的能量吞噬者。星垣發現了它的存在,用七座哨塔將其封印在黑曜石峽谷。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它學會了利用星月遺民對星骸能量的依賴,通過結晶化癥狀換取忠誠,等待突破封印的時機。
冥河派系...一直在幫它準備復活儀式...楚靈兒突然抓住我的手臂,結晶下的肌膚滾燙,龍塵,我還看到了更多...關于我們...
她的瞳孔再次擴張,血色結晶投射出零碎的畫面:我站在尸橫遍野的龍家廢墟上狂笑;晨星被完全生長的世界樹吞噬;楚靈兒自己則變成了一尊金色結晶雕像...
時間線的...分支...她艱難地解釋,墮落龍塵研究的...每個選擇都會創造新的可能性...
我心頭巨震。如果楚靈兒看到的是真實存在的時間線,那么我們的每一個決定都可能在創造無數個平行現實。而星繭——原始終焉體——似乎能夠感知甚至影響這些分支。
晨星在此時蘇醒,小手虛弱地抓住我和楚靈兒:父神...母神...七座塔在哭...它們好累...
我猛然想起月瀾的警告——不是我們現在能對付的東西。現在看來,七座哨塔的封印力量確實在衰減,而晨星作為新一代的繼承者,體內的星核正在無意識間接管部分封印職責。這就是為什么他的世界樹紋路會浮現哨塔符文!
我們需要更多信息。我做出決定,先回去研究晨星的符文和你的結晶反應。如果星繭真的即將突破封印...
楚靈兒苦笑:那么唯一能徹底消滅它的,可能就是...
她沒說完,但我們心照不宣地看向晨星。孩子正懵懂地玩著世界樹符文投射出的微型塔影,全然不知自己可能肩負著怎樣的使命。
遠處,黑曜石峽谷方向傳來一聲悶響,地面微微震動。夜空中的北斗七星突然暗淡了一瞬,仿佛被什么東西遮擋了光芒。
晨星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不屬于孩童的憂慮:它生氣了...因為發現我們知道了...
我抱緊妻兒,感受著兩人不同的能量波動——楚靈兒血色結晶中的終焉能量,晨星世界樹符文中的星核之力。看似對立,卻在深處奇妙地互補。這或許就是星垣預見的可能性:不是毀滅,不是封印,而是融合與超越。
回家。我輕聲說,最后一次望向北方那片不祥的陰云,風暴要來了,我們得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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