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這個。星垣晨星舉起青銅鑰匙,它立刻投射出一幅全息地圖,顯示四座未激活哨塔的位置,玉衡、開陽、搖光三塔已被血色教派控制,但最重要的天權塔記憶在我們手中。
月瀾老嫗急切地問:大人,我們需要做什么?
兵分兩路。星垣晨星的語調越來越像一位指揮官,星月遺民前往玉衡塔,凈世會前往開陽塔。我和父母去搖光塔——那里是關鍵。
我注意到晨星的聲音開始不穩,樹形印記的亮度也在波動,顯然這種狀態無法持久。
血色教派已經分裂。星垣晨星繼續道,語速加快,一派仍效忠終焉觀察者,另一派則追隨血色大主教——那個墮落的龍塵。你們可以利用這點。
話音剛落,晨星突然劇烈顫抖,樹形印記光芒亂閃!星垣晨星悶哼一聲,抱著頭蜷縮起來。
小星星!楚靈兒趕緊抱住他。
記憶...太多...撐不住了...晨星的聲音恢復成孩童的哭腔,父神...好疼...
我立刻將他摟入懷中,時輪之力輕柔地輸入,幫他穩定體內紊亂的能量。樹形印記慢慢平靜下來,但晨星已經大汗淋漓,虛弱不堪。
月瀾老嫗見狀,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瓶:星月精華,能暫時穩定他的情況。
楚靈兒接過小瓶,謹慎地嗅了嗅,確認無害后才喂晨星喝下。效果立竿見影——晨星的呼吸平穩了許多,樹形印記的紋路也不再混亂。
謝謝。我對月瀾點頭,然后提高聲音對所有人說,計劃不變。我們各自行動,三天后在搖光塔匯合。
血色教徒中的中年女子陰晴不定地看了我們一會,突然轉身:走!回去報告大主教!
他們匆匆離去,星月遺民則留在原地。月瀾老嫗猶豫地問:大人...您真的信任龍塵嗎?
這個問題讓楚靈兒眉頭一皺,但我按住了她的手。星月遺民對凈世會的不信任由來已久,現在不是計較的時候。
星垣晨星已經消失,恢復正常的晨星虛弱但堅定地說:他是我父神。我當然信他。
月瀾老嫗微微一震,隨即低頭:遵命。我們會奪回玉衡塔。
她帶領星月遺民也離開了,祭壇上終于恢復平靜——如果不算上空那個被暫時禁錮的血色漩渦的話。
林岳和其他凈世會弟子互相攙扶著走過來:會長,我們...
先休整片刻。我查看眾人的傷勢,然后按計劃前往開陽塔。
趁著眾人療傷的間隙,我帶著楚靈兒和晨星來到祭壇中央的石碑前。墨玄臨終前說這里有終焉觀察者的秘密,我必須看看。
石碑已經被我的紫金能量和墨玄的青銅鑰匙力量震裂,表面布滿蛛網般的裂紋。晨星伸手觸碰其中一道裂縫,樹形印記微微發光:下面...有東西...
我小心地掰開幾塊碎石,露出下面的空洞。里面藏著一塊黑色石板,上面刻著奇怪的符號——不是星月文字,也不是我所知的任何語。
這是...楚靈兒皺眉,我從未見過這種文字。
晨星卻突然瞪大眼睛:我...我認識...
什么?我和楚靈兒異口同聲。
晨星的小手撫過那些符號,不自覺地念出聲:我們穿越終結之門,只為延續文明火種。這個新宇宙的法則排斥我們,將我們扭曲成怪物。我們不是毀滅者,只是求存者...
我和楚靈兒震驚地對視。這段話...是終焉觀察者的自白?
下面還有...晨星繼續解讀,但隨即捂住頭,啊...看不懂了...頭疼...
夠了,別勉強。我趕緊抱起他,同時收起石板,我們先離開這里。
楚靈兒看著天空的血色漩渦,憂心忡忡:塵哥,如果終焉觀察者真的是上個宇宙的...
不管它是什么。我打斷她,聲音堅定,它現在要毀滅我們的世界,傷害我們的家人。這就夠了。
楚靈兒沉默片刻,緩緩點頭。星瑤——另一個楚靈兒——走過來,輕聲道:我留下看守祭壇。如果情況有變,會通過星月感應通知你們。
我本想反對,但考慮到她的狀態不適合長途跋涉,而且祭壇確實需要有人監視,最終同意了。
小心那個月瀾。楚靈兒低聲提醒星瑤,她對晨星的態度很奇怪。
星瑤點頭:我了解星月遺民。他們崇拜星垣,但對調和者心存疑慮——那不在原初教義中。
安置好傷員,分配完任務,我們終于準備啟程。林岳帶著大部分凈世會弟子前往開陽塔,我和楚靈兒、晨星則前往最遠的搖光塔——按星圖顯示,那里位于西北方的永凍冰川。
臨行前,我最后看了一眼墨玄的青銅雕像。晨光中,他面容安詳,仿佛只是睡著了。這個背負千年使命的老人,終于可以休息了。
父神。晨星拉拉我的衣袖,指向東北方的天空,看...
遠處,幾顆星辰在白晝中依然清晰可見,排列成一個勺形——北斗七星。其中三顆格外明亮,那是我們已經激活的天樞、天璇、天璣三塔。還有三顆泛著血色,是被控制的三塔。唯有搖光塔,那顆最遠的星辰,依然暗淡無光。
我們的目標。我輕聲道,抱起晨星登上修復好的飛舟,出發吧。
飛舟升空,向西北方疾馳。晨星靠在我懷里,很快睡著了,樹形印記隨著呼吸微微起伏。楚靈兒站在船頭,銀藍長發在風中飛舞,背影既熟悉又陌生——與另一個自己融合后,她的能量性質似乎發生了微妙變化。
我握緊青銅鑰匙,思緒萬千。終焉觀察者的真相、星垣的計劃、晨星越來越頻繁的星垣狀態...謎團一個接一個,但有一點我很清楚:
無論前方有什么,我們一家人都將共同面對。
飛舟劃過天際,消失在云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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