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墜湖東北方三百里,古戰場葬星原。
飛舟降落在龜裂的荒原上,激起一片塵埃。晨星還在睡,花朵印記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像一顆小小的心臟。我不忍心叫醒他,便將他小心背起,用衣帶固定好,獨自走向那片傳說中的戰場。
葬星原得名于星月皇族最后一場大戰。據說在這里,星辰如雨墜落,埋葬了無數修士與凡人。幾千年過去,地面上仍隨處可見焦黑的坑洞和扭曲的金屬碎片——那場大戰的殘酷見證。
晨星在我背上動了動,小臉蹭著我的后頸:父神...我們到了?
我側頭看他,感覺好些了嗎?
他點點頭,花朵印記的溫度已經接近正常:我夢見母神了...她在和一個紅眼睛打架...
我心頭一緊:她還好嗎?
晨星突然興奮起來,母神變成了好大好亮的星星!把紅眼睛趕跑了!
這個描述讓我稍微安心。楚靈兒作為星月皇族,在星光充沛的環境下確實能發揮超常實力。但紅眼睛顯然指的是終焉觀察者,它不會輕易放棄。
看看能感應到天璣塔的位置嗎?我將他放下,撣去衣服上的塵土。
晨星閉上眼睛,花朵印記泛起漣漪般的金光。幾秒鐘后,他指向荒原中央一處特別密集的隕石坑群:那里...有東西在發光...只有我能看見的光...
古戰場出奇地安靜,連風聲都沒有。我們的腳步聲在死寂中格外刺耳。隨著靠近目標區域,地面開始出現細小的星月符文,像是某種巨大圖案的一部分。
父神,小心!晨星突然拉住我的手,地上有陷阱!
我立刻止步,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看似普通的沙地上,幾個幾不可見的符文正泛著微弱的紅光。
星爆符...我認出了這種古老的星月皇族防御符文,踩上去會引發星辰之力baozha。
晨星歪著頭,好奇地觀察那些符文:它們...害怕我...
不等我阻止,他已經蹲下身,小手輕輕按在一個符文上。驚人的一幕發生了——暴躁的紅光接觸到花朵印記的金光后,竟溫順地轉為藍色,然后無聲熄滅。
晨星得意地回頭,它們認識我!
我既驚訝又擔憂。晨星與星月遺跡的親和力遠超預期,這再次印證了他與第七印記的特殊聯系。但這份聯系背后,究竟隱藏著什么?
隨著晨星出一條安全路徑,我們順利抵達隕石坑群中央。這里的地面微微隆起,形成一個直徑約五十丈的圓形平臺,表面刻滿了星圖。
門在哪?我環顧四周,沒看到任何建筑入口。
晨星卻徑直走向平臺正中央,那里有個不起眼的小凹坑。他咬破手指——這個舉動讓我心疼得皺眉——將一滴血滴入凹坑。
血液接觸地面的瞬間,整個平臺劇烈震動!星圖線條逐一亮起銀藍色光芒,最終匯聚成北斗七星圖案。緊接著,平臺中央緩緩下沉,露出向下的階梯。
天璣塔是埋在地下的。晨星解釋道,好像這是再明顯不過的事,為了保護。
什么真相?我追問。
晨星卻搖搖頭:我不知道...只有進去才能看到。
階梯盡頭是一扇星紋銅門,比前兩座塔的門更加精美復雜。晨星如法炮制,用花朵印記開啟門戶。門后是一個半球形空間,頂部模擬星空,七顆特別明亮的星辰排列成勺形。
大廳中央懸浮著三塊水晶板,呈三角形排列。每塊板上都刻滿密密麻麻的星月古文,我勉強認出幾個詞:、、...
需要三把鑰匙。晨星突然說,指向水晶板之間的三個凹槽,我們只有兩座塔的記憶...還差一個。
我這才注意到凹槽形狀與前兩座塔中央水晶完全一致。看來必須集齊七塔記憶才能獲得完整信息。
試試看。我從儲物袋中取出天樞塔和天璇塔的水晶碎片,小心放入對應的凹槽。
兩塊水晶就位后,整個大廳的星光突然集中照射在第三塊空置的位置上。令人驚訝的是,盡管缺少一塊水晶,系統仍然啟動了——三塊水晶板同時亮起,投射出一幅殘缺的全息影像。
初代領袖星垣的身影出現在三角中心,比前兩次更加清晰。他看起來疲憊不堪,銀發凌亂,長袍上沾滿血跡。
如果你看到這段記錄,說明終焉觀察者已經突破了第一層封印。星垣的影像說道,聲音沙啞,時間不多了,我必須告訴你第七印記的真相。
影像閃爍了一下,跳轉到另一個場景——星垣站在血色漩渦前,手中捧著那朵金色花朵。
第七印記不是簡單的封印工具...它是容器,用來培育時空調和者星垣輕撫花瓣,只有同時具備星月血脈和時間之力的存在,才能徹底消滅終焉觀察者,而非僅僅封印。
畫面再次切換,顯示星垣在密室中繪制復雜的陣法。墨玄站在一旁,右手已經完全青銅化。
我失敗了。星垣苦笑,無法在活著的時候培育出調和者。所以計劃改變——我將知識和力量分散在七座哨塔中,等待未來的有緣人。
他轉向墨玄:老朋友,你愿意成為最后的保險嗎?
墨玄點頭,伸出青銅化的右手:我的身體已經半腐化,正好作為載體。當終焉之門再次開啟時,它會強制啟動封印程序。
代價是你的生命。星垣沉重地說。
比起世界,這不算什么。墨玄微笑,只希望后人不要誤解我的背叛。
影像劇烈閃爍,缺失了關鍵部分。當再次穩定時,星垣正在對一塊水晶說話:
...記住,調和者必須自愿接受使命。強行融合只會導致災難。血脈與時光相融,方能...
全息影像突然中斷,大廳重歸昏暗。我和晨星呆立原地,被剛剛揭露的信息震撼。
父神...晨星小聲問,調和者...是我嗎?
我喉嚨發緊,不知如何回答。根據星垣的說法,晨星確實符合條件——星月血脈來自楚靈兒,時間之力可-->>能繼承自我。但徹底消滅終焉觀察者意味著什么?要付出怎樣的代價?
還不確定。我最終說道,撫摸他的頭發,我們需要更多信息。
晨星卻指向殘缺影像最后定格的位置:那里...有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