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靈兒-->>跪倒在地,仍緊緊護著晨星光團。鮮血從她后背的傷口不斷涌出,在白衣上暈開觸目驚心的紅。更可怕的是,傷口處開始滲出青銅色的液體——噬界者種子在她體內復蘇了!
龍...塵...她痛苦地伸出手,帶...小星星...走...
我怎么可能丟下她?憤怒與絕望中,我徹底放開對青銅之力的壓制。鱗片迅速蔓延至半邊身體,毀滅之瞳在額頭睜開,暗金光芒與白洞正面對抗!
兩股力量的碰撞引發空間震顫,觀星臺徹底崩塌,陽光透過廢墟縫隙斑駁灑落。四名幸存的銀面具被反震力掀飛,只有凈界者首領還站立著,但水晶杖已出現裂痕。
你竟敢融合混沌!他難以置信地瞪大眼,比星月族更骯臟的墮落!
我無法回答,青銅化已蔓延至頸部,意識開始模糊。就在這時,楚靈兒身上突然爆發銀藍與青銅交織的光芒!她搖搖晃晃地站起來,雙眼一銀藍一青銅,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她體內達成微妙平衡。
不...準...傷害...我的家人!她的聲音重疊著另一個金屬般的嗓音。
一道雙色光柱從她掌心射出,擊中白洞中心。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白洞開始坍縮,最終化作一顆珍珠大小的白色晶體掉落在地。
凈界者首領終于露出恐懼之色:不可能!竟能中和凈化之力?!你到底是...
話未說完,楚靈兒便噴出一口鮮血,重重倒地。兩種力量的平衡瞬間打破,她體表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紋,一半泛著銀藍,一半呈現青銅。
靈兒!我強行收回青銅化狀態,撲到她身邊。晨星光團從她衣襟中飄出,微弱地閃爍著。
凈界者首領趁機舉起破損的水晶杖,準備最后一擊。就在這危急時刻,晨星光團突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強光!
不...準...傷害...母神!
一道奇異波動擴散開來,我們周圍的時間突然倒流——楚靈兒噴出的鮮血倒飛回口中,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甚至崩塌的觀星臺也恢復原狀!雖然只持續了短短三息,但足以讓凈界者首領的攻擊偏離目標,擊穿側方墻壁。
施展這逆天之術后,晨星光團急劇縮小,變回拳頭大小,光芒黯淡得幾乎熄滅。但它成功為我們爭取了逃生機會。
我抱起昏迷的楚靈兒,抓起地上的星軌儀,趁凈界者驚愕之際沖出密室。身后傳來憤怒的咆哮:逃吧!虛空回廊早已被我們控制,你們終將自投羅網!
一路狂奔出城,確認沒有追兵后,我才敢停下檢查楚靈兒的狀況。她呼吸微弱但平穩,體表的裂紋也淡化了許多。最令人擔憂的是心口位置——一個青銅色的星形印記正在皮膚下若隱若現。
噬界者種子沒有消失,只是暫時沉寂...我輕撫她的臉頰,觸感冰涼。
晨星光團虛弱地飄到我面前:父神...母神...夢里...看到...危險...虛空...陷阱...
我心頭一緊:你是說,虛空回廊真有埋伏?
光團閃爍兩下表示肯定,又投射出幾幅模糊畫面:無數白袍人聚集在某個環形山谷中,中央是一座青銅與星晶構成的祭壇;楚靈兒被鎖鏈束縛在祭壇上,痛苦掙扎;一個模糊身影高舉水晶杖,天空中雙月開始崩解...
畫面到此戛然而止,光團似乎耗盡了能量,落在我掌心一動不動。
我緊握星軌儀,陷入兩難。根據顯示,虛空回廊確實是育星池所在地,但顯然也是凈界者的陷阱。而楚靈兒的情況,等不到我們另尋他法。
還有一個選擇...我低頭看著自己傷痕累累的右臂。龍煞的記憶碎片中提到過,混沌青銅本身具有強大的治愈能力,只是代價未知。
輕輕撥開楚靈兒的衣領,那個青銅星印似乎在對我微笑。如果噬界者種子能幫助她平衡兩種力量,或許...
不,不能冒險。我搖搖頭,收起危險的念頭。晨星光團微弱地閃爍,似乎也在反對。
夜色漸深,我升起篝火,將楚靈兒安置在柔軟的草鋪上。晨星光團蜷縮在她頸窩處,像只守護主人的小獸。望著他們,我下定決心——明日一早便前往虛空回廊,但不是硬闖,而是想辦法智取。
若凈界者真如他們所要凈化所有時間線,那么他們最大的敵人不是我們,而是那個挑撥星月族與噬界者對立的幕后黑手。這個共同敵人,或許能成為談判的籌碼。
火堆噼啪作響,我輕撫楚靈兒的長發。她眉頭微蹙,唇間漏出一絲呻吟,似乎在夢中也不得安寧。
堅持住,我低聲承諾,無論虛空回廊有什么等著我們,我都會帶你和小星星平安通過。
夜風掠過樹梢,如同無形的嘆息。遠處,被雙月照耀的山脈輪廓如同蟄伏的巨獸,而我們要去的方向,正位于那巨獸張開的大口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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