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藍與暗金雙月懸掛的天空下,我躺在柔軟的草地上,手指間纏繞著楚靈兒的銀藍發絲。這觸感如此真實,完全不像是在靈魂構筑的世界里。
這里到底是真實還是虛幻?我輕聲問,看著一朵形似星月的云從頭頂飄過。
楚靈兒側臥在我身旁,手指輕撫我額間的毀滅之瞳:都是,又都不是。靈魂之境存在于雙月之瞳的連接中,是我們共同創造的空間。
我坐起身,環顧四周。這片草地無邊無際,遠處有山巒輪廓,但走近看又會發現它們如同水墨畫般模糊。更奇妙的是,當我集中意念想象玄天星宮時,一座半透明的宮殿虛影真的在遠處浮現!
意念造物...我驚訝地看著自己的雙手,在這里我們能隨心所欲?
某種程度上,是的。楚靈兒也坐起來,雙手捧起一團星輝,但消耗的是魂力。過度使用會延緩我們恢復的速度。
我內視自身狀態。時輪元嬰仍然存在,只是縮小了一圈,表面青銅紋路比在時空縫隙時淡了許多。楚靈兒的星核元嬰也類似,碎成十二片的痕跡還在,但已經重新拼接起來,只是光芒暗淡。
我們需要多久才能完全恢復?我問道。
楚靈兒搖搖頭:不確定。靈魂之境的時間流速與外界不同,可能快也可能慢。她指向天空的雙月,當它們完成一次交輝循環,大概相當于外界一天。
我嘗試計算,但發現根本無法確定雙月運行的規律。它們時而靠近,時而遠離,仿佛在跳某種古老的舞蹈。
別費心計算了。楚靈兒輕笑,這里是心靈主導的空間,理性反而會限制你。
她站起身,拉起我的手:跟我來。
我們赤足走過草地,每一步都帶起細小的星輝。楚靈兒似乎對這個空間更加適應,她引導我來到一處小湖邊——這湖是我剛才想象中出現的,水面平靜如鏡,倒映著雙月奇景。
她指著湖水。
湖面漸漸顯現出外界的模糊影像:凈世會的修士們在某處廢墟中穿行,天空被青銅色的云層籠罩,偶爾有巨大的陰影掠過。畫面一轉,出現了龍煞的主艦,它懸浮在藍星軌道上,不斷釋放出青銅化的能量波。
外界還在戰斗。我握緊拳頭,我們必須盡快回去。
楚靈兒卻按住我的手:貿然出去只會重蹈覆轍。我們需要完全恢復,并且找到對抗噬界者的新方法。
她說的有理,但看著那些畫面,我仍感到一陣無力。時輪元嬰似乎感應到我的情緒,表面的青銅紋路又隱約閃爍起來。
又來了...我咬牙壓制那股暴戾沖動。
楚靈兒立刻雙手捧住我的臉,創造之瞳亮起溫和的光芒:不要抵抗,讓它流動。我是你的容器。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照做了。放開壓制的瞬間,青銅能量如決堤洪水般涌出!但楚靈兒早有準備,創造之瞳形成一道過濾網,將純粹的時輪之力分離出來,而把噬界者的污染導入她自己體內。
不!停下!我想中斷這個過程,卻被她堅定的眼神制止。
相信我,她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星核能凈化這些...啊!
一股黑氣從她體內排出,消散在空氣中。而過濾后的純凈能量則回流到我體內,時輪元嬰頓時明亮了幾分。
看到了嗎?她雖然臉色蒼白,卻露出勝利的微笑,我們可以這樣凈化污染。
我心疼地擦去她額頭的汗水:但代價是你來承受痛苦。
永世之約,記得嗎?她靠在我肩上,你的黑暗就是我的黑暗。
這句話讓我心頭一熱。在時空縫隙中生死與共后,我們之間的羈絆已經超越了簡單的伴侶關系,更像是靈魂層面的共生體。
靈兒,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說出一直壓在心底的恐懼,我害怕...最終會變成龍煞。那時你會怎么做?
她沉默片刻,銀藍眼眸中映出我的倒影:我會像星螢那樣,將心臟分給你一半。手指輕點我的胸口,但更重要的是,我相信你不會完全墮落。因為我看到了你靈魂最深處的那束光——在時空縫隙里,記得嗎?
我當然記得。那是前世作為守望者主魂時,為了保護一個邊遠星球而燃燒自己的記憶。即使在-->>最黑暗的時刻,那束光也從未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