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觸的瞬間,一股強大的排斥力將我擊飛!我重重撞在墻上,喉頭涌上一股腥甜。楚靈兒——那個存在——發出不似人類的尖嘯,青銅與星焰在她體內激烈沖突。
龍...塵...混亂中,我似乎聽到了真正的楚靈兒的聲音,幫...我...
我掙扎著爬起來,時之臂已經幾乎全部變成青銅色。沒有猶豫,我再次走向她,這次直接張開雙臂將她擁入懷中!
時間回溯!我怒吼著,將時之臂的能力催動到極致。
劇痛如同千萬把利刃貫穿全身,但我死死抱住掙扎的楚靈兒不放。青銅紋路從我的手臂瘋狂蔓延,很快覆蓋了大半個胸膛。恍惚中,我聽到無數聲音在耳邊低語,看到無數世界的毀滅與重生...
放手!你會被完全侵蝕!一個陌生的女聲突然插入。
一道銀藍光芒從側面射來,精準地擊中楚靈兒的額頭。她身體一僵,青銅與星焰同時消退,整個人軟倒在我懷里。我也支撐不住,跪倒在地,卻仍小心地護著她的頭。
視線模糊中,我看到一個嬌小的身影走近。那是個穿著古怪服飾的少女,手持一根與星螢的月牙吊墜極為相似的權杖。她蹲下身,用權杖輕點我的時之臂,那些蔓延的青銅紋路立刻停止了擴張。
真是魯莽。少女的聲音出奇地成熟,與她的外表不符,再多一分鐘,你就會變成噬界者的傀儡了。
你是誰?我沙啞地問,同時檢查著懷中楚靈兒的狀況。她的呼吸已經平穩,右眼也恢復了正常。
少女歪著頭看我,她的瞳孔竟然是雙月形狀的:沐雨,星月族最后的守墓人。她用權杖指了指楚靈兒,我一直觀察著她的星核信號。當它開始與噬界者共鳴時,我就知道必須介入了。
莫云天帶著人小心翼翼地靠近:守墓人?星月族不是已經...
滅絕了?沐雨輕笑一聲,是啊,除了我們這些被派往各個時間線的守墓人。她突然用權杖指向我,眼神變得銳利,而你,時間旅行者,已經被噬界者標記了。每一次使用那種被污染的時間能力,都會加速你的轉化。
我低頭看向自己的時之臂,青銅紋路確實已經覆蓋了大半,而且仍在以肉眼難以察覺的速度緩慢蔓延。
有辦法凈化嗎?我直截了當地問。
沐雨的表情變得復雜:有,但代價很大。她看向昏迷的楚靈兒,而且需要她的完全配合。
就在這時,楚靈兒在我懷中輕輕動了動,睜開了眼睛。那雙眼睛恢復了純凈的銀藍,卻帶著前所未有的滄桑。
我看到了全部...她虛弱地說,星月族的毀滅...凈世會的起源...還有...她顫抖著伸手觸碰我胸前的青銅紋路,你為我承受的痛苦。
沐雨驚訝地挑眉:你竟然融合了星核中的記憶而沒有崩潰?有趣。
楚靈兒艱難地坐起來,直視沐雨:我知道你是誰。星月族派遣了三百六十位守墓人前往不同時間線,每位守墓人都攜帶一塊記憶碎片。她指向沐雨權杖上的月牙裝飾,你的碎片是關于雙月之瞳的,對嗎?
沐雨的表情從驚訝變為警惕:你怎么會知道這個?即使是星核也不該有如此詳細的...
因為我在記憶中見到了你的任命儀式。楚靈兒的話讓所有人震驚,長老對你說:當鎖鏈逆轉,雙月同輝之時,將碎片歸還于本源
沐雨手中的權杖當啷一聲掉在地上。她顫抖著跪下來,雙月形的瞳孔劇烈收縮:您...您不是普通的星核承載者...您是...
楚靈兒搖搖頭阻止她說下去,轉而看向我:龍塵,我需要你帶我去一個地方。沐雨會為我們引路。
去哪里?我問,同時忍著疼痛站起身。
楚靈兒和沐雨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后同時說出一個詞:
星墓。
莫云天倒吸一口冷氣:傳說中的星月族最后圣地?它真的存在?
沐雨拾起權杖,在空中劃出一個復雜的星圖:存在,而且正在蘇醒。她憂心忡忡地看向監測屏幕,那顆紅色星辰此刻顯得格外刺眼,因為噬界者正在尋找它。我們必須先一步到達。
楚靈兒握住我的手,她的掌心傳來溫暖的能量,暫時抑制了我體內青銅紋路的疼痛: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既能凈化你的時之臂,又能阻止噬界者的入侵。
我看著她的眼睛,那里有星月族萬年的智慧,也有楚靈兒不變的堅定。無需多,我點了點頭。
我們什么時候出發?
沐雨已經打開了傳送門,星輝在空氣中勾勒出一個橢圓形的通道:現在。噬界者的先鋒艦隊已經突破了外圍防線。
當我和楚靈兒跟隨沐雨走向傳送門時,莫云天突然上前一步:凈世會能做些什么?
楚靈兒回頭看他:準備好所有被凈化的青銅武器,召集你們最精銳的戰士。她的聲音帶著某種預般的重量,當雙月之瞳完全睜開時,戰爭將會降臨。
傳送門在我們身后關閉,將基地的燈光隔絕在外。面前是一條星光構成的隧道,通向未知的命運。
而我的時之臂上,青銅紋路再次傳來陣陣刺痛,仿佛在提醒我——時間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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