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扭曲回廊的守門人
星舟在時空裂隙中顛簸,艙壁流動的星輝與灰霧不斷撕扯重組。楚靈兒的左半身已完全虛化,透過半透明的手臂能看見內部流動的青銅色光脈。龍塵緊握她的右手,兩人印記相接處形成的雙色光繭是艙內唯一穩定的光源。
前方有東西!楚靈兒突然指向扭曲的色帶深處。她的雙月印記不受控制地激活,在虛空中映照出一扇高達百丈的青銅巨門——門縫中滲出粘稠的灰霧,在星舟前方凝結成七具身披星月袍的骷髏。
骷髏們同步抬起右臂,骨指間纏繞著與龍玄同源的鎖鏈。當它們開口時,聲音竟是沐清霜的語調碎片拼湊而成:
回...去...此...地...即...為...墓...
龍塵的星形印記突然灼燒般劇痛。黑袍記憶如潮水涌來,他本能地結出劍訣,一道暗紅劍氣劈開最前方的骷髏。骸骨爆裂的瞬間,楚靈兒看見每塊碎骨內部都蜷縮著袖珍的沐清霜虛影!
是時間囚籠!她灰霧化的左手自動穿透艙壁,抓住某條無形的時空脈絡,這些骷髏是沐姑娘被切割的...
星舟突然劇烈旋轉。剩余六具骷髏的鎖鏈交織成網,網上每個節點都懸掛著冰晶記憶碎片。龍塵的黑袍記憶自動解析出恐怖真相——每條鎖鏈代表沐清霜被囚禁的一年時光,而網上懸掛的,是她被時之蠕蟲每日蠶食的記憶殘渣!
破曉·星隕。龍塵的嗓音混入黑袍特有的金屬質感。他心口的星形印記剝離出半透明劍刃,劍鋒所過之處,鎖鏈網如遭雷擊般痙攣顫抖。
楚靈兒的雙月印記突然射出一道銀藍光束,精準命中巨門中央的月牙凹槽。當青銅門緩緩開啟時,兩人同時倒吸冷氣——
門后并非預想中的純白宮殿,而是無數倒懸的青銅樹組成的森林。每棵樹的根系都纏繞著個發光繭房,繭內沉睡著不同年齡的沐清霜。而森林中央,七根星碑組成的環形陣列中,懸浮著個由鎖鏈纏繞的純白棺槨。
時間流速異常...龍塵的右眼開始流血,我們可能來晚了三年...
(二)時繭中的七年血戰
當星舟降落在最大的青銅樹下時,楚靈兒的虛化左臂突然刺入樹干。無數記憶畫面順著灰霧通道強行涌入:
二十歲的沐清霜持劍站在星碑陣中央,腳下是用本命精血繪制的封印陣。當她將劍鋒刺入心口時,噴涌的鮮血在空氣中凝結成第一條鎖鏈...
二十三歲的沐清霜頭發已半白,她正用劍尖從自己太陽穴挑出記憶光團,將其封印進冰晶。每剝離一段記憶,就有新的鎖鏈從她脊椎生出...
最震撼的是最近的畫面——七天前的沐清霜只剩骨架包裹著發光內臟,她用肋骨作筆,以骨髓為墨,在棺槨表面繪制著逆轉陣法。而陣法中央擺放的初代宗主頭骨,左眼窩中的幼蟲正在啃食她的肝葉!
她把自己變成了活體封印...楚靈兒顫抖著收回手臂,帶出幾縷沐清霜的記憶絲,這些青銅樹是時間錨點,每棵都對應現實世界的一天...
龍塵突然按住太陽穴。黑袍記憶與母體意識在他腦海中激烈交鋒,導致皮膚下的青銅紋路再次蔓延。當他踉蹌著靠向最近的光繭時,繭壁突然變得透明——
里面的沐清霜猛地睜眼!這個版本的她左眼完好,右眼卻是時之蠕蟲的復眼結構。她拍打繭壁的雙手已經骨化,指尖在內部劃出血字:
「別救我們
殺宗主」
星碑陣突然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七根星碑同時轉動,露出背面刻滿的星月族密文。楚靈兒的傳承記憶自動翻譯:
「逆時之陣
需以雙月為引
星痕為刃
斬時繭七重」
要斬斷所有時間錨點...龍塵的星形印記與碑文共鳴,但沐清霜也會...
棺槨突然炸裂!鎖鏈崩飛的碎片中,渾身纏繞灰霧的沐清霜本體緩緩升起。她的身體呈現可怕的拼合狀態:左半身保持著人形,右半身卻完全蟲化,肩頭還嵌著初代宗主的頭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