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若雪偏過頭,有些不自在地說:“娘娘別安慰我……臣妾有自知之明。”
梅若雪平時很像個暴脾氣的小女孩,但目前為止沒有看到她隨便去找哪個妃嬪欺凌對方,哪怕是身份低微的許恒燕,梅若雪也沒有當眾羞辱對方啥的,可見不是宮斗中那類無腦跋扈的寵妃。
當然,前提是寵妃。
殷云朔那個虛男樣,魏苻真懷疑他不來后宮是怕自己勁兒使大了噶在床上,能讓身主懷孕也算是個奇跡吧。
“今日讓臣妾開眼了,之前是臣妾有眼無珠,還以為皇上外出帶回來的女子只是些平庸俗物……”梅若雪猶豫片刻,又大著膽子道:“平庸卻能一躍而上無視規矩封妃,說實在的,臣妾看著心里還真是有些不服氣,但今日,臣妾才知娘娘文武雙全。”
魏苻沒有反駁,開啟溫柔大姐姐人設,將劍撿起還給她,“今日就到這兒吧,本宮還得去看許才人,雨雖停了,但風大,你小心別著涼了。”
魏苻轉身就要離去,梅若雪卻叫住她,問出一句古怪的話,“娘娘,皇上是真心喜歡娘娘才帶你回來的嗎?”
停住步伐,魏苻回頭看她,卻見梅若雪一副肅然神情,她看著周圍的宮女太監,隨即輕皺眉,“自然,這話何意?”
“今日林昭儀生病,娘娘去看她,她就沒說什么?”梅若雪頓了下,問。
“林昭儀只是同本宮說些皇上小時候的事,再無其他,皇上自幼喪親,本宮聽著很是心疼。”魏苻嘆氣加上這一句。
梅若雪面色不變,只是看了看手上的劍,才吐出一句話,“娘娘根本不懂皇上。”
“臣妾先告退了。”梅若雪垂下眸,貼身宮女接過她的劍,她行了個禮便離開。
魏苻沒有急著追問,領著春夏秋冬繼續往永寧宮去。
這一去,在之前的長廊盡頭,見有四個侍衛守衛那邊的石柱,她登時就停住步伐。
殷云朔出宮,卻派人把守這里,莫非是擔心她再次湊近這里發現什么?
如果不是她今天出來走動,怕也發現不了這個變動。
殷云朔真的是要盯緊她,怕她跑了。
魏苻當然要繼續當個懵懂無知的妃子上前,問侍衛,“你們在這兒守什么?”
“回娘娘,此乃祭天神獸,可通靈,皇上命天師放置祈雨用,防止宮人亂動。”
魏苻恍然,只點了個頭沒再多問,折回去進東門往永寧宮去。
“臣妾拜見元妃娘娘。”許才人病好了,在宮里閑著沒事干就是繡繡花,她書讀得不多,但當上妃子后可以叫會書的嬤嬤教不當個睜眼瞎。
論才學她比不上林持盈,論武她身子瘦弱也打不過梅若雪,以前曾是繡房的繡女,后來林梅兩個潛邸側妃無所出,皇后才抬幾個侍妾上來,但三個侍妾只有許恒燕封才人。
剩下那兩個殷云朔看著年紀小也不好看,根本不允封妃。
“平身。”魏苻招她起身,走進書墨軒,一進來就看到繡架,一旁還放著針線盒,織錦上還插著繡花針,可知許才人剛剛在做什么。
“娘娘今日怎么有空來臣妾這書墨軒?臣妾這地偏僻,也小,怕招待不周。”許恒燕說著,叫人上茶。
魏苻接過茶小飲一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