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外,狂風如同一只咆哮的巨獸,裹挾著砂礫與碎石,狠狠地砸向搖搖欲墜的巖壁。“轟隆——”一聲巨響,半人高的石塊從頭頂的崖壁轟然墜落,在離秦越人三步之遙的地方炸裂成無數碎片。飛濺的石屑劃過他的臉頰,留下細密的血痕,但這點疼痛在體內翻涌的灼痛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秦越人倚著布滿蛛網般裂痕的石壁,緩緩滑坐下去。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一把燒紅的匕首在胸腔攪動,盟主紫霧侵蝕過的經脈,此刻正如同一團熊熊燃燒的烈火,將他的內力撕扯得支離破碎。他低頭凝視著手中散發微弱光芒的破鏡碎片,鏡靈消散前那抹虛弱卻又釋然的微笑,如同一道烙印,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腦海里。碎片表面流轉的神秘紋路,在黯淡的月光下忽明忽暗,仿佛在訴說著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
“嘶——”阿雪的倒吸冷氣聲在寂靜的山洞中格外清晰。她跪坐在秦越人身旁,裙擺早已被鮮血浸透,凝結的血痂混著泥土,將素白的布料染成了詭異的暗紅色。發間幾縷凌亂的發絲垂落,沾著戰斗時飛濺的塵土,卻絲毫不影響她專注的神情。顫抖的雙手小心翼翼地解開秦越人染血的衣襟,當看到胸口那片泛著青紫的掌印時,她的眼眶瞬間紅了。
“秦大哥,你的傷勢比我想象的還要嚴重。”阿雪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哽咽,指尖輕撫過那片猙獰的傷痕,“盟主的紫霧侵蝕性太強,若不是鏡靈……”說到鏡靈,她的動作猛地一頓,正在蘸取藥膏的棉棒懸在半空,淚水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鏡靈她……”
不遠處,秦歌癱坐在滿地狼藉之中,腿上纏著的簡易繃帶早已被鮮血浸透,干涸的血跡在繃帶表面結成硬塊。她強撐著將量子計算機抱在懷里,手指卻像是灌了鉛一般沉重,每一次敲擊鍵盤都顯得無比艱難。屏幕藍光映照著她蒼白如紙的臉,黑眼圈濃重得仿佛是用墨汁涂抹上去的,嘴唇干裂得滲出血絲。
“能量數據還在讀取中……”秦歌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時不時被劇烈的咳嗽打斷,“這次戰斗收集到了盟主的大量能量波動信息,或許……或許能找到他的弱點。”她的眼神中透著一絲倔強,即便身體已經疲憊到了極點,手指依舊在鍵盤上堅持著操作。
山洞內一片死寂,只有計算機輕微的嗡鳴聲和眾人粗重的喘息聲在回蕩。秦越人看著兩個疲憊不堪的同伴,心中像是被千萬根鋼針扎著。阿雪發間沾染的泥土、秦歌腿上滲出的鮮血,這些畫面不斷在他眼前閃現,愧疚如潮水般將他淹沒。
“都怪我,沒保護好你們。”秦越人的聲音低沉而無力,充滿了自責,“是我太沒用,才讓你們跟著我陷入這么危險的境地。”
“哥,別這么說。”秦歌猛地抬起頭,眼神堅定得如同燃燒的火焰,“我們是一起的,從決定踏上尋找破鏡之路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做好了面對一切的準備。無論遇到什么困難,都要共同面對。而且,這次鏡靈的出現,說不定就是轉機。”她掙扎著坐直身子,將計算機轉向秦越人,屏幕上跳動的復雜數據和波形仿佛是他們勝利的希望,“我已經開始分析盟主的能量波動,發現了一些奇怪的地方。”
阿雪處理完傷口,也急忙湊了過來。她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秦大哥,秦歌說得對。鏡靈既然選擇在關鍵時刻回來幫助我們,還犧牲了自己,一定有她的理由。或許她帶來的線索,能讓我們找到對抗暗影盟的辦法。她不會白白犧牲的。”
秦歌的指尖在鍵盤上快速舞動,一段能量波動的三維圖像緩緩在屏幕上展開。紫色的能量如同洶涌的潮水,在圖像中翻滾涌動,時不時爆發出尖銳的刺芒。“你們看,盟主的能量波動頻率和古墓鏡紋中記載的‘逆命之術’極為相似。”她的手指重重地按在屏幕上一處異常波動的位置,“這種能量模式,根本不是單純為了戰斗,更像是在進行某種邪惡的儀式,一種足以顛覆常理的禁忌之術。”
秦越人眉頭緊鎖,長桑君曾經的教誨在耳邊回響。關于長生鏡的秘密,關于逆天改命的禁忌之術,那些被嚴令禁止的傳說,此刻卻與眼前的線索一一對應。“你的意思是,暗影盟妄圖利用破鏡重塑天地法則?”他的聲音中充滿了震驚與憤怒,拳頭不自覺地握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秦歌重重地點了點頭,繼續操作著計算機,調出古墓鏡紋的掃描圖像。鏡紋上古老的符文在屏幕上閃爍,仿佛在訴說著古老的詛咒。“不僅如此,我推測他們是想讓盟主突破生死界限,成為永生的‘邪道之主’。這些符文明確記載著,當天地法則被強行改變,將會引發巨大的災難,足以讓整個世界陷入萬劫不復之地。而破鏡對修復力量的排斥,很可能就是它本能地抗拒這種‘逆命之術’,就像是守護正義的最后一道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