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坐在塌上,接過了手爐放在懷里,又去拿了毛筆蘸了墨,燭光映亮她一邊臉龐,素發隨著她的低頭,有幾縷落在她的臉頰邊,她一邊細心在畫紙上落筆,一邊低聲道:“晏表哥的確很好,但我真嫁給了晏表哥,大舅母會怎么樣?我就真的安穩了?”
容春愣了愣,回話到:“可是老太太不是說二爺能說服大夫人么?”
季含漪含了抹笑看向容春:“或許晏表哥一時能在表面上說服,可是大舅母心里就真的這么想么,真的這么愿意么?”
說著季含漪的目光重新落到畫紙上,聲音有些輕:“表哥是很好的人,他將來也有很好的前程,謝家估計是有些恨我的,我嫁給了表哥,謝玉恒說不定要報復在表哥身上。”
“我不愿這樣。”
容春頓了頓,想起那天在都察院,謝大爺和謝大夫人臉上的表情,說不定真的會報復。
或許真如姑娘說的,離開京城才是最好的。
這一夜季含漪緊趕慢趕的畫畫,一直到了半夜才睡,早上起來的眼里都是疲倦。
她眼睛瞇著有些沒精神,撐頭在妝案前瞇著眼睛,任由身后的容春給她梳發。
外頭進來一個小丫頭,手里拿著幾個盒子進來,進來就與坐在繡墩上的季含漪含笑道:“這是二爺一大早送來給夫人送來的,二爺也是有心了,時不時的就送來一盒子,可不便宜。”
季含漪一頓,瞇著昏昏欲睡的眼睛這才睜開往旁邊看去,只見丫頭手上捧著一個匣子,她將匣子打開,里頭是上好的松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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