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著去了那暖房里,屋內講究聚氣,雖說不大,但一進去那股古檀味便透出股貴氣來。
沈老夫人坐在一張暗八紋的七屏圍榻椅上,身邊站著兩個年紀不大的丫頭,一個正給沈老夫人揉肩,一個正跪在沈老夫人的腳邊,用貂絨小毯給沈老夫人暖著膝蓋。
張氏乍一見到這般貴氣的陳設,又見沈老夫人養尊處優,出身不凡又高貴,在安安靜靜的屋子內,當著這么多下人,一下子就露出了拘謹和怯意,拉著顧宛云去給沈老夫人問安的時候,聲音都緊張的有點顫。
顧宛云也緊張的很,心快跳到了嗓子眼,從前她哪里見過這般高貴的人,上回雖見過,但當時旁邊還有好些人在,也沒那么緊張。
今日沒了旁人,被沈老夫人這么看著,怎么不慌。
沈老夫人的視線其實最先落下的,是在季含漪的身上。
季含漪身上穿的太素凈,素凈到除了發上的簪子,其余的再沒有首飾了。
她從前是喜歡季含漪的,性子很軟,干凈沒有心思,模樣更是討人喜歡,她容貌繼承了她父親的昳艷與母親的柔婉,當初小小年紀便格外動人。
如今這般素凈打扮雖不知為何,但她本生了玲瓏又飽滿的身段,即便衣裳再素凈,瞧著也有那么一兩分的旖旎。
但今日要緊的也不是季含漪,沈老夫人還是先與張氏說話:“也不用行那些禮,你們今日來,我心里是高興的,快去旁邊坐著,一起說說話。”
又叫丫頭將準備好的糕點送去嘗嘗。
說著丫頭趕緊過去侍奉,且她們動作很輕,一舉一動連半點聲響都沒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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