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唯有在聽到外祖母的話的時候,心里會脆弱,眼底又朦朦一片。
那句外祖母在的,又讓她心間顫顫,在她最難受無助的時候,好在外祖母在她身邊。
也唯有在外祖母面前,季含漪才能在外祖母的面前傾訴所有的情緒。
捏著藥勺的指尖微微泛白,季含漪努力不讓淚水落下來,卻還是又彎腰往外祖母的肩頭上靠過去。
她沙啞的細聲道:“外祖母,我真的想在謝家好好的,真的不愿讓外祖母與母親為我擔心。”
“是我不好,是我沒有做好,是我沒有做到。”
今日大舅母的那些話,到底是落在了她的心里了。
京城世家的女子,幾乎沒有和離的,所以也是謝玉恒這般輕慢待她,之前不肯相信她要和離的原因。
她憋著一口氣,只顧著自己,到底沒有顧著母親和外祖母。
顧老太太眼眶也紅了,蒼老的手掌輕撫在季含漪的后背上:“漪丫頭,別說這些話。”
“我知曉你的性子,你最是善解人意,不會無緣無故這般做,況且那謝玉恒還納了妾,這事說不過去,你也沒做錯。”
“要是你父親如今還在,那謝玉恒敢這般做么?那謝家老太太還會這般縱容么?”
“說到底是他們欺負你,那便不留在那里任他們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