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光芒一閃,青蛋重新回到了我的精神世界里。心底的那份危機感,這才淡了下來。
薛昀幻似乎是裝小孩裝的上癮了,嘟囔了幾句走開了,沒再說什么別的。還真像三分鐘熱度的孩童,興趣來的快,去的也快。
我本以為會冷場,可是很快,寂靜的屋子里就又響起了有些稚嫩的童音,“事情查的怎么樣了?”
薛昀幻終于是想起正事了。她坐在不遠處靠近窗簾的高腳椅上,晃著小短腿,悠悠閑閑的發問,像極了無憂無慮的小公主,天真爛漫又不諳世事。
講起正事,我也擺正了態度,沒在圍著小汐的床榻,而是走向中心的復古椅子處坐下,和薛昀幻面對面,神情也嚴肅了些,“才剛有點頭緒。”
“嗯這么快就找到突破點了”薛昀幻有些吃驚,本就水靈靈的大眼睛瞪大了幾分,看起來更加有神可愛了。
當然,可愛這個詞形容她,得忽略掉她的年紀。
我想起了之前那個玉瓶給我的神族古書里所記載的內容,張口就問,“你知不知道,分身幻影,雷罰禁域,還有怨魂續養,化桔為殤。”
薛昀幻臉上的笑容刷的一下就收了起來,面沉如水,神色深沉,“這也是他干出來的”
“嗯。”我低低的應了聲。
原本溫度適宜的空間忽然之間氣溫驟降,跌破零下。我無端的感受到了一陣惡寒,而這股寒氣的來源,是面前這個剛才還笑盈盈,天真爛漫的綠裙小姑娘。
那雙眼眸里原本晶瑩剔透的綠色,在這一刻,渲染上了一層如墨般的幽深,她單手撐起下巴,眼神落在空處,目光明明應該是呆滯的,卻不知為何帶著一種神圣不可侵犯的威嚴和銳利,此刻她的神色里再也沒有仁慈,更沒有天真。
這會兒的她,才像個神么。我在心底感嘆道。
“還真是喪心病狂,看來他所犯下的罪,遠不止一項呢。”喃喃的低語聲,說出的話卻像是臨終前的宣判。
“這些,應該都是神族的禁術。”我用的是陳述句,而并非疑問。因為薛昀幻的表情和反應,已經告訴了我答案。
“嗯。看來,事情比我想象的更嚴重,總之你抓緊時間查,越早查清楚,我也越早處理,省的留著他禍害世間。”歪了歪脖子,骨頭發出了噼啪的聲響,薛昀幻邪魅一笑,像是個人小鬼大的大姐大,極度的反差讓我有些不適應。
我抬手撓了撓眉毛,悄悄的掩去了眼底不合時宜的笑意,“這些禁術,他應當都只是摸到了門道,還沒有徹底掌握。”我推測著。
天道他要是已經徹底掌握了這些禁術,那就不至于被我傷到之后落荒而逃了。
他應該還沒有準備好,還沒有絕對的把握,所以才沒敢出手,沒敢暴露自己所有的底牌。
“神界禁術現在流傳下來的都是一些殘卷,他能夠施展,就證明一定在這方面下了苦功,研究了不是一天兩天了。”薛昀幻說著意有所指般看向我的眉心。
薛昀幻應該能感受到自己送給我的那個玉瓶現在所在的位置。而那個瓶子里所設下的第一層封印被觸發,我所得到那些的資料記載的所有內容,她自己應該也看過。
“最重要的,是他做這些的目的。”指尖輕敲桌面,代表著強調,一針見血。薛昀幻說話聲音還是糯糯的,就像一如往常,可眼里的幽深,卻展現出了這位神族暫時的最高管理者不容質疑的威嚴。
我點點頭,認同了這句話所強調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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