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運專找苦命人呀。
床上的女人面色凄苦,“我們得罪了人。”
這是集體翻新房子,即便得罪了人,那些人也不敢明目張膽呀。
“到底是誰故意針對你們?”程婉婉覺得這些人真是膽大包天,這兩天大領導都住在農場里。
一天好幾次巡查。
紙總有包不住火的時候。
誰知女人卻搖了搖頭,“我知道您是好意,但您斗不過他們的,更何況這還是遺留問題。”
竟然有這么囂張的人。
“你們家又不是什么特殊的身份,他們憑什么這么區別對待?”程婉婉覺得就納悶了。
這些人哪來的膽子,事情做得這么高調。
即便知道有人來管,也有恃無恐。
女人只是在苦笑,卻什么也不說。
程婉婉知道從她這里問不出什么。
也不打算找她問。
“已經幫你治療好了,后期就是吃點有營養的,好好補一補。”程婉婉把手在盆子里洗了一下。
血腥味還是散不去。
至于要的剪刀,那就是個說辭。
宋芳芳進來的時候,程婉婉已經清理好了雜物。
她的后媽安然無恙的躺在床上,氣色都好了不少。
“媽媽,你真的沒事兒了嗎?”
宋芳芳手里還拿著剪子,但忍不住跑到了床邊。
“已經沒事兒了,我身體虛弱,照顧不了客人,先讓你奶奶拿出家里最好的東西,好好招待一下。”女人虛弱著,但禮數很到位。
“你好好養你的,不要管我們。”程婉婉拍了拍她的手,又找了個瓶子。
假裝從她的水壺里倒了靈泉水。
“這是我特制的藥水,每半個小時喝一口,明天虛弱就會減少,剩下的就得靠食補了。”
女人感激涕零,小心翼翼地從枕頭下拿出了一個手帕。
手帕是灰褐色。
上面還繡著幾朵花。
花的樣子特別好看。
等打開手帕后,露出了里面的一個銀鐲子,和幾塊零零散散的錢。
“這些錢應該不夠治療,這個銀鐲子還值幾個錢,希望您不要介意,全都收下。”
女人是個有骨氣的。
程婉婉卻沒有要,“我看你手帕上的花兒特別漂亮,等你身體徹底休養好了,你就給我秀幾間孩子能穿的衣服。”
“就當是給了我診金怎么樣?”
女人神情一僵,接著眼里的淚水又快速流下來。
這分明是看到了她的窘迫,貼心的找到了更合適的辦法。
“好。”
千萬語只匯成了一句話。
等她身體養好了,別說做幾件衣服了,就是給程婉婉做一輩子的衣服,她都愿意。
“芳芳,找家里干凈的床單被罩,給你媽媽換上。”
人不能老睡在濕漉漉的床榻上。
宋芳芳乖巧的去幫忙了。
程婉婉來到了院子外,看見了瘸腿的老太太。
頭發花白,眼睛都看不見了。
還在那里摸索著尋找木柴。
聽見了腳步聲,渾濁的眼睛尋到了一個方向,“團長夫人,是您嗎?”
生怕對方看不見摔一跤,程婉婉小跑過去,握住了老人家的手,“你叫我小程或者婉婉就好,沒必要這么客氣。”
程婉婉可以不在乎這些。
但宋老太太卻不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