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臉色慘白,像是要死一樣。
踹了傅恒,傅庭生心里的怒火還沒有發散出去。
但他不能踹耿迪。
這是個外人,也是客人。
來做客的,闖了禍,自然是他們這些當主家的來擦屁股。
可該罵的話也要罵出來。
“你們兩個就是畜生,絲毫不知道收斂,這是農場,不是你們的家。”
“前兩天撞死那頭牛輕飄飄的放過你們,你們就以為自己又行了。”
“這下可好了,撞到了人,要是救不活,你們當場碰死在人家面前。”
他們做錯的事兒,心虛沒有理。
耿迪小聲辯解,“我們也不是故意的,而且她救治及時肯定沒事。”
“什么叫救治及時,這破醫療所能救個人嗎?”傅庭生真想撬開他們兩人的腦殼子,看看里面裝的是漿糊,還是腦子。
這里的軍醫都是從戰場上下來的。
他們只負責救活。
可醫療條件太差,能不能活下來還得靠命。
賀婷婷又從小嬌生慣養,身體素質那么差。
能活下來才怪呢。
“可親自救治的是程婉婉。”這個時候緩過一口氣來的,傅恒終于搭話了。。
原來是程婉婉。
希望就多了幾分。
可也不能心存僥幸。
耿迪也不知道是嘴瓢,還是被罵傻了,直接宣布了一個晴天霹靂,“但程婉婉的左手斷了。”
話音剛落,傅恒又被一腳踹翻。
倒地的瞬間,他眼睛狠狠瞪著耿迪。
會不會說話。
沒看見他小叔都快要殺人了。
耿迪嚇得一下子閉口不。
這是什么天崩開局。
程婉婉又是賀霆的心尖寵,一下子損傷了兩個,他們有十條命也不夠賠。
“你們做出來的孽,你們自己償還。”
他是一點也不想摻和。
見能扛事的傅庭深撂挑子,胸中如針扎的傅恒顧不得疼,連忙爬過來,抱住傅庭深的腿哀嚎,“小叔,你不能不管我呀。”
他爸還沒有小叔在爺爺面前說話有分量。
賀建國鐵定要知會他爺爺一聲。
爺爺定然會給人一個交代。
他生死難料。
“你們飆車的時候,不是很開心嗎?”傅庭深是不加掩飾地嘲諷,“出事了,就變孫子哭唧唧。”
“傅恒,你都快二十五的人了,成天不干正經事。”
“做錯了事,還得家里人給你擦屁股,你以為是皇太子?”
還皇太子呢。
連人家身邊的小太監都不如。
只長個子,不長腦子的蠢貨。
賀家不需要賠償,人家只需要把賀婷婷受的苦難,在他身上來一遍。
是生是死,看命了。
“小叔,我真知道錯了,只要你幫我扛過這次,我絕對改過自新,重新做人。”傅恒很怕。
他不怕家里人不管。
而是怕在賀家人手里活不下來。
人只有活著才有希望。
他怕自己享年二十五。
別人無聊一了解,是因為作死,只會罵他活該。
傅大少還是要臉的。
不想死后,墓志銘是看看這就是作死的下場。
傅庭生不為所動,“我又不是你爸媽,你做錯事情還需要我給你擦屁股。”
“老老實實在這里等著吧,等找你算賬的人。”
傅庭生并沒有離開。
他只保證傅恒不被打死就行。
至于耿迪,他更不會管。
這就是個被家里寵壞的小瘋子。
礙于客人的身份,他也不好過多做評價。
反正今天他們兩個人都得挨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