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t第467章收獲第一面傳奇級戰旗
屠夫王阿格里姆的攻勢如同永不停歇的熔巖洪流,每一斧都帶著碾碎山巒的威勢和焚燒靈魂的怒火。希露德在“群山的回響”后苦苦支撐,神將之軀的力量在如此狂暴的打擊下也顯得相形見絀。
盾牌表面的赤紅力場熔爐壁壘在連續承受了數十次足以劈開城墻的重擊后,光芒已極度黯淡,力場邊緣甚至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紋,發出不堪重負的低沉嗡鳴。每一次格擋,都讓希露德手臂劇震,骨骼仿佛要碎裂開來。
然而,屠夫王的狂攻并非沒有代價。為了維持這毀滅性的攻勢,他完全放棄了閃避,硬抗著蘇離和十幾名神選騎士從側翼發動的連綿攻擊。
這可是神選級的戰斗力啊,連續不斷的對他轟擊。蘇離的紅龍血脈凝聚的矛尖在暗金重甲上留下一個又一個深凹的白痕,發出刺耳的刮擦聲;俄爾施泰因的神選巨錘更是如同攻城槌般不斷砸在他格擋的尖刺圓盾和肩甲上,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沉悶巨響和四濺的火星,讓屠夫王的身軀微微晃動。其他神選騎士更是將各種各樣的神力轟擊在他身上。
在這種連綿不斷的打擊下,就算是真正的傳奇級也根本扛不住,更何況他一個傳奇級的鏡像。
“就是現在!希露德,鐵砧回響!”蘇離敏銳地捕捉到屠夫王在硬抗了俄爾施泰因一次勢大力沉的錘擊后,身形出現了一瞬間的遲滯!他厲聲高喝!
希露德金色的眼眸瞬間爆發出決絕的光芒!她不再被動防御,而是將烈陽之力毫無保留地注入“群山的回響”!盾牌核心處,之前吸收儲存的海量沖擊能量被瞬間引爆!
“嗡——轟隆!!!”
一聲低沉卻撼動大地的嗡鳴從盾牌核心爆發!緊接著,一股肉眼可見的、凝練到極致的沖擊波,如同無形的巨錘,以希露德為中心猛地向四面八方炸開!這是鐵砧回響的全力釋放!
沖擊波精準地撞在正欲再次揮斧劈下的屠夫王身上!
“呃!”阿格里姆巨大的身軀猛地一僵,如同被無形的攻城錘正面轟中!他那無與倫比的平衡感和狂暴攻勢被硬生生打斷!沉重的腳步踉蹌后退,手中的符文巨斧第一次出現了不穩的跡象!那身傳奇重甲上的暗紅符文也劇烈閃爍,顯然在抵御這突如其來的、源自他自身攻擊力量的猛烈沖擊!
這一瞬間的破綻,對于蘇離和俄爾施泰因來說,便是決勝的契機!
“為了榮耀!”蘇離咆哮著,全身紅龍血脈徹底爆發,如同燃燒的熔巖般沸騰,盡數灌注于誓約之矛!矛尖的赤芒不再是光束,而是化作了一道壓縮到極致的、仿佛能洞穿時空的赤紅細線!他以超越極限的速度,在屠夫王重心不穩、門戶洞開的剎那,將長矛狠狠刺向那暗金重甲胸口中央、符文光芒最盛的核心區域!
與此同時,俄爾施泰因的神選巨錘也帶著碾碎萬物的意志,劃破空氣,目標直指屠夫王因沖擊波而微微擡起的頭顱側翼!
“噗嗤——!”
“轟!!!”
兩道致命的攻擊幾乎同時命中!
蘇離的矛尖精準無比地刺穿了阿格里姆胸甲核心處閃爍的符文!狂暴的紅龍之力如同熾熱的鋼水,瞬間灌入其中!而俄爾施泰因的巨錘則狠狠砸在屠夫王沒有頭盔保護的太陽穴位置,發出令人心悸的骨裂悶響!
“呃啊啊啊——!!!”
屠夫王阿格里姆發出了遠比之前更加痛苦、更加撕裂的咆哮!這咆哮中蘊含的不再僅僅是憤怒,更有一種被強行撕裂存在本質的劇痛!他龐大的身軀如同被抽掉了脊梁,猛地向后仰倒,手中的符文巨斧脫手飛出,旋轉著插入遠處的焦土。左手的尖刺圓盾也無力地滑落在地。
他重重地跪倒在地,膝蓋將巖石砸得粉碎。胸口的重甲被蘇離的長矛貫穿,一個碗口大的破洞中,狂暴的赤紅能量與暗金符文的碎片混合著金色的光塵,如同熔爐炸裂般瘋狂噴涌!他的頭顱側面深深凹陷下去,金色的光塵同樣從裂開的顱骨縫隙中逸散而出。
構成他存在的力量正在飛速崩潰。
他掙扎著想擡起頭,那雙燃燒著無盡怒火的赤紅眼眸,此刻卻如同風中殘燭般明滅不定。他死死盯著貫穿自己胸膛的長矛,又緩緩移向蘇離胸前那枚散發著柔和銀綠光芒的葉片,最后落在了希露德手中那面布滿裂痕、卻依舊散發著不屈光芒的“群山的回響”盾牌上。
狂怒如同退潮般迅速消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茫然,以及……穿透萬古塵埃的疲憊。
“銀葉……盾牌……”他的聲音變得異常沙啞、低沉,如同兩塊粗糙的磨石在相互摩擦。“背叛……復仇……”他喃喃著這些字眼,但語氣中卻充滿了困惑和……空洞。
他那龐大的身軀劇烈地顫抖著,逸散的金色光塵越來越多。他低頭看著自己正在崩潰的雙手,看著那如同流沙般消散的金色光點。
“……原來……我也只是……回聲……”阿格里姆的聲音里,第一次沒有了狂怒,只剩下一種洞悉真相后的巨大虛無和……難以喻的悲哀。“這無盡的廝殺……這刻骨的仇恨……都只是……凝固的……記憶……”
他的目光仿佛穿越了這片硝煙彌漫的戰場,看到了那些早已化為塵埃的仇敵與同胞,看到了那些在真實歷史中早已熄滅的熔爐和傾塌的堡壘。
“……矮人的……驕傲……”他低聲說著,破碎的聲音里似乎帶上了一絲追憶。“不只是……戰錘與……怒火……”他艱難地擡起一只手,仿佛想觸摸什么不存在的東西。“還有……群山深處……回蕩的……歌謠……爐火旁……精雕的……符文……先祖大廳里……傳唱的……史詩……”
一段低沉、沙啞,卻遠比之前巴爾德克所哼唱的更加悠長、更加復雜,充滿了矮人特有的粗糲韻律與歷史厚重感的歌謠,斷斷續續地從他即將崩潰的胸膛中響起:
“鐵砧在響,爐火在燒,
先祖的胡須隨風飄。
仇恨刻入石,誓永不消,
血債如山高,如山高……
……
金須大廳的壁畫耀,
銀須礦洞的寶石嬌,
矮人的匠心永不老,
刻刀下,傳奇永不凋……
……
戰歌烈,烈如燒,
悲歌長,長如號,
群山之子啊,魂歸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