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位客官,上回書咱們說到慕容金梧與柏憶安四目相對,認出了彼此的熟悉感。
今兒個咱就講這叔侄相認的溫情,還有一行人敲定行程,共赴蓬萊仙島的緣起!
話說約莫十七八年前,慕容金梧才剛滿十歲,正在映月宮里扎馬步練基本功。
他忽然聽到遠處傳來爭執聲,卻沒聽清究竟吵些什么。
他好奇地趴在窗沿上往外瞅,就見一道青布袍負劍的背影,肩背挺得筆直,步子邁得極大。
出山門那道高高的門檻時,竟一躍而過,自始至終沒回頭,那份決絕,讓人印象深刻。
那時候,師伯柏憶安常下山辦事,在望月山上待的日子不多,慕容金梧對他的記憶本就零散。
唯有一次,他練劍時不慎摔倒,趕緊爬起來拍掉白衣上的灰塵。
恰巧柏憶安風塵仆仆從外歸來,見了他這模樣,哈哈大笑:
“你這娃娃,怕臟就別總穿白衣服!這點灰跟眼屎似的,倒被你當個大事,真是愛干凈!”
慕容金梧鬧了個滿臉通紅,忙規規矩矩給師伯行禮。
柏憶安擺擺手讓他接著練,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從懷里摸出個牛皮紙包的糕點:
“哎呀,瞧你這俊俏模樣,師伯看著就喜歡!這糕點甜滋滋的,你嘗嘗愛不愛吃。”
慕容金梧小心接過,柏憶安又打趣:
“我這牛皮紙可沒你衣服白,別嫌棄啊!”
慕容金梧連連搖頭,拿起一塊塞進嘴里,甜香瞬間在舌尖散開,果然好吃。
柏憶安見他吃個東西都小心翼翼,生怕弄臟衣衫,覺得格外有趣,順手抄起腰間酒葫蘆灌了兩口,問:
“小子,要不要嘗嘗?”
慕容金梧一聞到酒味就趕緊搖頭。
“沒意思,不陪你玩了!”
柏憶安大搖大擺地轉身,去找師祖說事了。
回憶起這些片段,慕容金梧心頭感慨:
師伯就像一陣風,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他的行舉止、穿著打扮都和師父駱天峰截然不同,腰間除了那把看著普通卻藏著鋒芒的軟劍,總掛著個寶貝酒葫蘆,本就是個無拘無束的性子!
眼前這老者,劍俠柏憶安,是不是自己那位闊別多年的師伯柏憶安?
寂靜被小男孩打破,他先對著慕容金梧“噗通”跪下磕頭致謝。
隨后快步撲向老者,緊緊抱著他的胳膊,急著查看他的手腳:
“伯伯,您沒事吧?沒受傷吧?”
“好孩子,我沒事,”
柏憶安也擁住他,語氣帶著幾分自豪,“你伯伯我是誰?我可是劍俠柏憶安!”
“嗯嗯!我都看見了,伯伯最厲害了!”
歸鶴用力點頭,眼里滿是崇拜,又帶著幾分懇求,
“伯伯,您收我做徒弟吧!我叫歸鶴,養父母姓曹,他們都不在了,還有風伯伯,也沒了……我現在就一個人了!”
歸鶴稚嫩卻清晰的話語,讓柏憶安、慕容金梧,還有剛從馬車上下來的陸蟬和棲霞都面露唏噓,滿心憐惜。
柏憶安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眼底的憐愛藏都藏不住。
他又想起了自己失蹤的兒子,快十年了,踏遍四國也沒找到蹤跡,或許真是有緣無分了。
這時,他忽然記起曾聽人說天道閣的真人能識破天機,當年他路過蓬萊附近,卻沒耐心等船登島,此刻尋親無門,便又萌生了去天道閣求簽解惑的念頭。
棲霞看著歸鶴,想起前世他雙目失明卻強裝從容的模樣,心頭一軟,本想開口提議帶他一起同行。
可瞧見柏憶安對歸鶴那滿眼的疼惜,她又咽了回去——自己一個孩童,說話作不得數,更何況,她不忍拆散這對未來義父子之間難得的緣分。
終于,慕容金梧按捺不住,上前拱手問道:
“敢問前輩高姓大名?”
柏憶安撫著胡須一笑,朗聲道:
“老夫柏憶安。”
“果然是師伯!”
慕容金梧大喜過望,忙拉著妻子陸蟬、女兒棲霞上前,齊齊躬身行禮,
“弟子慕容金梧,攜妻兒見過師伯!
九年前,魔教覬覦明月寶劍,闖入望月山門,師父正閉關修煉,我率師弟們全力守山,卻不幸重傷被擒。
途中恰逢陸氏嬋兒,她暗中救我脫險,我們一路躲避追殺北行,隱居在涿鹿山野,日久生情,便以天地為證成了親。
如今小女棲霞已滿六歲,我們正打算回師門認師歸宗。
不知師伯此番可否與我們一同南下,回望月山門?”
他又補充道:
“我曾聽師父多次提起您,說您行事不羈卻心懷高義,劍術超群且待人真誠,師父一直掛念著您呢!
您若是能回去,他定然萬分高興!”
柏憶安聽著這坦誠的話語,又望著眼前懇切的侄孫一家,多年漂泊的孤寂心底,忽然涌上絲絲暖意。
他仔細打量慕容金梧,眸中閃過恍然,點頭笑道:
“你便是當年那個愛穿白衣、怕臟又愛臉紅的俊俏小娃娃?
轉眼竟長這么高大了,還成了家、有了孩子,真是歲月不饒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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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他輕嘆一聲,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