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種看死人的淡漠。
“林宇。”高叢云背著手,站在臺階上,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宣讀判決書,“你膽子不小,敢在分部大開殺戒。本來峰主有令,要留你一條狗命慢慢玩,但現在看來”
他頓了頓,身上的靈壓開始節節攀升。
“你是非要急著投胎不可了。”
林宇抹了一把臉上的血。
那是剛才砍人時濺上去的,已經干了,糊在臉上有點緊繃。
“投胎?”林宇咧開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我是想投胎,但地府那邊的名額滿了,說是全被你們宋家和高家的人占了。”
“牙尖嘴利。”
高叢云沒生氣,只是像看一只蹦跶的螞蚱,“希望待會兒我把你全身骨頭一根根捏碎的時候,你的嘴還能這么硬。”
說完,他抬起腳,準備走下臺階,親自動手。
然而。
就在他邁出第一步的瞬間。
他的視線越過林宇,落在了后面十幾丈外,那個一直靠在石獅子上嗑瓜子的落魄老頭身上。
高叢云的腳步猛地頓住。
那張一直維持著高高在上表情的臉,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瞬間僵住了。
瞳孔劇烈收縮。
那股剛才還囂張跋扈的靈壓,就像是被針扎了的氣球,哧的一聲泄了個干干凈凈。
“楚楚前輩?”
高叢云的聲音變了調,帶著一股掩飾不住的驚恐。
楚南風。
紫霄閣白云城分閣的總執事。
金丹初期的大修士。
這個煞星怎么會在這里?
高叢云的腦子里嗡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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