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生死臺后面的一片亂石林,平時沒什么人去,夠偏僻,也夠清靜。
柳如絮看懂了。
她咬了咬嘴唇,轉身沒入人群,朝著那個方向繞了過去。
一刻鐘后。
亂石林深處。
幾塊巨大的青石交錯堆疊,形成了一個天然的避風港。
林宇靠在石頭上,正齜牙咧嘴地往傷口上撒止血粉。
真疼啊。
剛才腎上腺素飆升的時候沒感覺,現在那股勁兒過去了,全身骨頭都像是被人拆開又重組了一遍。
一陣香風襲來。
柳如絮走了進來。
她看著林宇那副慘兮兮的樣子,原本板著的臉有些繃不住了。
那雙好看的杏眼里,水霧蒙蒙的。
“你是不是傻?”
她走過來,也不嫌臟,直接蹲在林宇面前,從懷里掏出一塊帶著體溫的錦帕,輕輕擦拭著林宇臉上的血跡。
動作很輕。
生怕弄疼了他。
“剛才那種情況,你還要硬抗?”柳如絮一邊擦,一邊數落,聲音里帶著明顯的顫音,“要是那道劍氣沒破開符箓怎么辦?要是你沒扛住反震怎么辦?你就真打算把命丟在臺上?”
林宇任由她擦著臉。
那股淡淡的幽香鉆進鼻子里,讓他緊繃的神經稍微放松了一些。
“沒那回事。”
林宇咧嘴笑了笑,結果牽動了嘴角的傷口,疼得直抽氣,“我這人命硬,閻王爺不敢收。再說了,那種情況下,退就是死,只能賭一把。”
“賭徒!”
柳如絮沒好氣地戳了一下他的腦門,“下次再這么玩命,別指望我給你收尸。”
嘴上說著狠話,手上的動作卻更輕柔了。
林宇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龐。
那上面寫滿了擔憂,還有一絲藏不住的情愫。
這丫頭。
林宇心里微微一暖。
他從懷里掏出那塊血紅色的琉璃玉佩。
原本晶瑩剔透的玉佩,此刻上面布滿了細密的裂紋,里面的光澤也黯淡了不少,顯然是剛才替他擋那一下的時候受損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