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液燃燒。
不是熱。
是冷。
那種冷是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順著脊椎直沖天靈蓋,把所有的恐懼、焦躁、慌亂統統凍結。
世界慢了下來。
那把足以把整個生死臺劈成兩半的金色巨刀,在林宇眼里,不再是一團模糊的毀滅金光。
他看清了。
看清了刀身上那些繁復的靈紋,看清了靈氣流動的軌跡,甚至看清了刀鋒切開空氣時產生的細微波紋。
這哪是什么無懈可擊的殺招。
分明就是個到處漏風的篩子。
那些靈紋雖然精密,但銜接處有著極其微小的停頓。那是符箓繪制者的筆鋒轉折,是靈力運轉的斷點。
也就是破綻。
“原來這么簡單。”
林宇心里那個一直模糊不清的念頭,突然變得無比清晰。
之前在試煉塔里,面對那五個黑衣人時抓不住的感覺;面對洪合那把黑色巨劍時參不透的意境。
在這一刻。
全通了。
劍意不是什么玄之又玄的東西。
它就是規則。
是把全身的精氣神,把所有的力量,壓縮到一個點上,然后去尋找萬物的縫隙。
只要找到了那個縫隙。
天也能捅個窟窿。
“嗡!”
丹田內,那個已經徹底干涸的陰陽石池猛地一震。
一股從未有過的氣息,順著經脈沖進了林宇手中的青罡劍。
劍身輕顫。
發出一聲極其歡愉的清鳴。
它感受到了。
那種鋒銳。
那種無堅不摧的意志。
就在這時。
林宇胸口突然傳來一陣灼熱。
那塊一直貼身藏著的血紅色玉佩,像是感應到了宿主的必死危機,毫無征兆地碎裂開來。
啪。
清脆的碎裂聲被金刀的呼嘯聲掩蓋。
但那一瞬間爆發出來的力量,卻是實打實的。
一道柔和的紅光從林宇胸口炸開,瞬間將那個死死鎖住他的金丹期威壓撐開了一道口子。
禁錮。
消散了。
雖然只有短短一瞬。
但這對于林宇來說,夠了。
太夠了。
“給我”
林宇動了。
他沒有后退,沒有閃避,甚至沒有用任何防御法術。
他只是做了一個動作。
拔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