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身行頭,是剛從乞丐窩里鉆出來的?”
“我看是給自己找了個好借口。”
旁邊的人接茬,笑得陰陽怪氣。
“待會兒被打死了,就說是帶傷上陣,雖敗猶榮。”
“也不看看自己那點斤兩,一品道基的廢物,也配上生死臺?”
“也就是朱師兄仁慈,愿意送他一程。”
議論聲很大。
沒人壓著嗓子。
在他們看來,林宇現在就是個死人。
誰會忌憚一個死人?
林宇充耳不聞。
他徑直走到臺中央,站定。
對面就是朱谷豐。
兩人隔著十丈遠。
朱谷豐手里捏著折扇,視線在林宇身上那個破爛的衣擺上掃了一圈。
“我還以為你鉆老鼠洞里去了。”
朱谷豐笑了。
笑得很猖狂。
“沒想到,你還真有點骨氣。”
“不過,骨氣這東西,在生死臺上最不值錢。”
他往前邁了一步,腳下的青石板發出輕微的脆響。
筑基中期的靈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紫色的電弧在他周身跳動,發出噼里啪啦的炸響。
“林宇。”
“我也不是那種趕盡殺絕的人。”
朱谷豐用折扇指了指林宇的膝蓋。
“現在。”
“跪下。”
“給我磕三個響頭,叫一百聲爺爺。”
“把你那天扒我褲子的那只手剁下來。”
“說不定,我一高興,能給你個痛快。”
說完,他昂著頭,等著看林宇痛哭流涕的求饒樣。
他太享受這種感覺了。
幾千雙眼睛看著。
把一個曾經羞辱過自己的人踩進泥里,這種快感,比玩弄幾個女修還要強烈百倍。
林宇沒動。
他看著朱谷豐。
那張因為興奮而微微扭曲的臉,在他眼里顯得格外滑稽。
就像是一只跳梁小丑,在巨龍面前炫耀自己的爪牙。
“說完了?”
林宇開口了。
嗓音有點啞,像是被沙礫磨過。
“說完了就閉嘴。”
“真的很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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