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報菜名似的把林宇的傷勢數了一遍,每說一句,臉上的寒霜就重一分。
“也就是你命硬,換個人早去投胎了。”
林宇苦笑一聲,嗓子啞得厲害。
“我睡了多久?”
“三天。”
柳如絮端起藥碗,用勺子攪了攪,舀起一勺,放在嘴邊吹了吹。
“這三天里,宋中岳已經被關進了黑水地牢,修為盡廢。”
“你的外門弟子身份也辦下來了,令牌就在枕頭邊。”
處理得夠快。
這就是權力的好處,峰主一句話,平時高高在上的長老說廢就廢。
林宇看著遞到嘴邊的勺子。
愣住了。
這這是要喂他?
堂堂棲霞峰峰主的千金,外門執事,居然給他一個剛入門的弟子喂藥?
這要是傳出去,外門那些男弟子怕是用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
“師姐,我自己”
林宇剛想抬手去接。
“張嘴。”
兩個字。
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柳如絮那雙好看的杏眼瞪了他一下,帶著一股子不容拒絕的霸道。
林宇慫了。
這時候跟女人講道理,那是腦子進水。
他老老實實張開嘴。
苦。
苦得舌頭根都在發麻。
這什么藥?黃連成精了嗎?
“斷經續脈湯。”
柳如絮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又喂了一勺。
“用的都是三階靈藥,雖然苦了點,但對你的經脈有好處。”
“這一碗下去,頂你修煉一個月。”
林宇含著那口苦得要命的藥汁,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三階靈藥熬的湯。
這一口怕是得值幾十塊靈石。
真奢侈。
他只能硬著頭皮往下咽。
房間里很靜。
只有勺子碰到碗壁發出的輕微脆響。
兩人都沒說話。
這種沉默并不尷尬,反而透著一股詭異的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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