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絮的出現,讓整個藏功閣前瞬間安靜下來。
她的衣袂在靈風中輕輕飄動,人如其名,身姿柔弱似柳絮,身姿曼妙,面容清麗,只是此刻覆著一層寒霜。
“藏功閣,宗門重地,是給你們私斗的地方嗎?”
她的質問不響,卻清晰地傳進每一個人耳中。
柳如絮的視線落在宋山身上,那張原本英俊的臉此刻腫脹如豬頭,血污狼藉,哪里還有半分外門高手的風范。
“宋山,煉氣五層,對付一個煉氣三層的師弟,久戰不下,還要胞弟出手相助?”
“以多欺少,以強凌弱。”
“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我青云宗弟子,都是這般貨色。”
每一句話,都像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抽在宋山和宋東的臉上。
周圍的議論聲再次響起,這一次,不再是震驚,而是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嘲笑。
“丟人啊,煉氣五層打三層,二打一還被反殺。”
“就是,最后居然還想動用法術下殺手,真是輸不起。”
“柳執事說得對,這要是傳出去,我們青云宗的臉都被他丟盡了!”
宋山渾身發抖,一半是氣的,一半是羞的。
他死死地盯著林宇,那份恨意幾乎要化為實質。
要是!
要是一開始就動用法術,這小子現在已經是一具焦尸了!
都怪自己大意輕敵,居然想用肉身力量去碾壓他,結果被這個瘋子用不要命的打法拖進了泥潭!
這是他修行以來,從未有過的奇恥大辱!
“還有你們,”柳如絮的視線掃過圍觀的眾人,“聚眾滋事,視門規于無物,都想去戒律堂領罰嗎?”
“還不快滾!”
人群聞,作鳥獸散,誰也不敢再多停留片刻。
宋東扶著搖搖欲墜的宋山,怨毒地剜了林宇一眼,低聲說道:“二哥,我們走!這筆賬,遲早要跟他算!”
宋山沒有說話,只是用盡全身力氣,將林宇的樣貌刻在心底。
今日之辱,他日必將百倍奉還!
看著兩人狼狽離去的背影,柳如絮這才將視線轉向林宇。
她打量著這個渾身是傷,衣衫破爛,卻依舊站得筆直的少年。
“你叫林宇?”
“是,執事。”林宇不卑不亢地回答。
“你也有錯,宗門之內,不可私斗。”柳如絮的口吻依舊清冷,“但念在你修為較低,又是被動反擊,這次便算了。”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有這股狠勁,當用在正途。面對強敵敢于亮劍,是好事。”
“去療傷吧。”
說完,柳如絮便轉身離去,姿態飄然,仿佛從未出現過。
林宇有些意外。
這位柳執事在外門是出了名的冷面美人,對誰都淡淡的,沒想到今天會跟自己說這么多話。
甚至,還有一句勉勵。
他能感覺到,柳如絮看自己的態度,和看其他普通弟子,似乎有了一絲不同。
不再是完全的無視。
這微小的變化,讓林宇心中微動。
在這個強者為尊的世界,只有實力,才能換來尊重。
今天他雖然贏得狼狽,卻也打出了自己的威風,讓一些人看到了他骨子里的瘋狂。
他收回思緒,忍著全身的劇痛,一瘸一拐地朝著丹房的方向走去。
陽液雖然能修復傷勢,但過程中的痛苦卻是實打實的。而且,他需要購買一些丹藥作為補充,更重要的是,他需要購買能輔助修煉的丹藥。
靈石,永遠都不夠用。
就在他即將走出人群的視線時,一個女子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林宇師弟,請留步。”&lt-->>;br>林宇停下腳步,回頭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