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皓旸因神通被破,受到嚴重反噬,再次重傷倒地,氣息萎靡,連維持站立都做不到。
但北方鬼帝,也同樣失去了再戰之力。他死死地盯著倒地不起的張皓旸,眼神中充滿了復雜,最終,他冷哼一聲,龐大的玄冥真身瓦解,重新化為本體,看也不看張皓旸,一步踏入冥河,消失不見。
他敗了,敗在了一個金仙中期的小子,敗在那玉石俱焚的一劍之下。
張皓旸躺在冰冷的玄冰之上,意識再次開始模糊。連續與四位鬼帝死戰,他的身體和神魂都已達到了崩潰的邊緣。
然而,最后,也是最強的敵人,那承載萬物、氣息最為淵深的中央鬼帝,還未現身。
他知道,真正的考驗,或許才剛剛開始。
玄冰的刺骨寒意尚未從骨髓中褪去,一股渾厚、沉重、仿佛承載著整個幽冥大地的磅礴意志便已降臨。空間沒有劇烈波動,只是自然而然地轉換,張皓旸發現自己已身處一片無垠的黃色大地之上。
中央鬼帝!
天是渾濁的黃色,地是沉凝的黃色,連空氣都彌漫著厚重的土行元氣。這里沒有日月,沒有山川河流,只有一望無際、平坦到令人心悸的黃土平原。一種源自大地深處的脈動,如同沉睡巨獸的心跳,規律地震蕩著這片空間。
中央鬼帝,便站在大地的中央。他身形并不高大,穿著樸素的黃色麻衣,面容普通,如同一位田間老農。但他站在那里,卻仿佛是整個世界的中心,是這片厚土大地的化身。他的眼神深邃、平和,卻又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沒有立刻出手,只是靜靜地看著艱難支撐起上半身的張皓旸。
“能連敗四方鬼帝,憑借的已非運氣,而是真正的實力與造化。”
中央鬼帝的聲音平和而厚重,如同大地之音,“你的道,很特殊,蘊含寂滅,包容虛空,甚至觸摸到了時空的邊緣。”
張皓旸劇烈地咳嗽著,每一次咳嗽都帶著內臟的碎片。他抬起頭,看向這位氣息最為淵深莫測的中央鬼帝,心中沒有絲毫輕松。前四場戰斗,每一次都是險死還生,而面對這位,他感覺自己所有的底牌似乎都已被看透。
“但是!”
中央鬼帝話鋒一轉,語氣依舊平和,卻帶著一股無法抗拒的壓力,“此地,乃吾之‘承天厚土界’。在此界,吾即大地,大地即吾。萬法源于地,亦歸于地。你的寂滅,你的虛空,你的火焰,你的雷霆……一切力量,皆需大地承載。”
他緩緩抬起一只腳,然后輕輕踏下。
“咚—!”
仿佛太古神人擂動了戰鼓!整個黃色大地隨著他這一踏,轟然震動!一股無法形容的沉重壓力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并非作用于肉身,而是直接作用于張皓旸的仙元、神魂、乃至他所感悟的種種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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