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皓旸目光深邃,緩緩道:“世間之事,皆有因果。此子乃是混沌古體,修行不過兩年,已達通天境一層巔峰。”說到這里,他嘴角微揚,“即便在九重天之上,這等資質也是鳳毛麟角。”
魔老三聞大驚。混沌古體!那可是傳說中的上古體質,難怪魔神會選擇奪舍于此人。他連忙恭維道:“大人深謀遠慮,屬下佩服!以這具身軀為掩護,以他的這種體質和天賦,進入九重天之上必會被各大宗門爭搶,到時,大人就可以借機混入各大宗門,日后行事必定更加方便。”
張皓旸不置可否,只是接過青枝遞來的靈果,輕輕咬了一口。果肉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精純的靈力流入四肢百骸。
紅蕊和青枝侍立兩側,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這位傳說中的魔神。她們發現,這位大人雖然氣勢懾人,但舉手投足間卻帶著幾分人族的優雅,與想象中兇神惡煞的模樣大相徑庭。
石室中一時安靜下來,只有美酒的醇香在空氣中緩緩流淌...…
張皓旸在吃了幾顆靈果后說道:“你莫要拍馬屁!我奪舍此人目前還不知利弊,且行且看吧!”
張皓旸進入此地就是為斬殺魔老三,他在找機會,對魔老三進行突然襲擊,務必要保證將其一擊必殺或者使其身受重傷,否則,情況難以預料。
張皓旸邊豪爽的喝酒邊尋找斬殺魔老三的良機。張皓旸忽然目光一凝,指尖在袖中悄然掐訣。
“就是現在!”
他嘴唇微動,一道傳音同時送入紅蕊與青枝耳中:“配合我,斬殺此獠!”
二女嬌軀一震,眼中閃過掙扎之色,但很快化為決然—萬年來被魔老三奴役的屈辱,此刻終于有了報復之機!
張皓旸指尖輕輕摩挲著琉璃盞的邊緣,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微微晃動,映照出他深邃如淵的眼眸。“混沌古體..."他似笑非笑地重復著這個詞,任由酒香在唇齒間流轉,實則神識早已籠罩整個石室——魔老三脖頸后跳動的青筋、紅蕊攥緊裙擺的指節、青枝呼吸間微不可察的凝滯,盡數倒映在他識海之中。
魔老三諂笑著又斟滿一杯萬年血髓釀,暗紅的酒漿在杯中泛起細密的氣泡。他粗壯的熊掌捧著酒杯,刻意讓手腕上未褪盡的棕毛擦過張皓旸的袖口—這是妖獸表示臣服的古禮,卻也是試探真偽的伎倆。
“大人請。”魔老三的喉結滾動著,猩紅的瞳孔縮成一條細線。他看似恭敬地低頭,實則正用天賦神通“嗅魂術”探查眼前之人的氣息。那縷若有若無的太陽真火氣息讓他熊毛倒豎,卻又被混沌古體特有的蒼茫道韻所迷惑。
紅蕊突然輕咳一聲,素手捧著一碟晶瑩剔透的“九竅玲瓏果”上前。她水袖翻飛間,三枚果實恰好呈品字形擺放—這正是張皓旸先前傳音約定的動手信號!
“好一個借花獻佛。”張皓旸朗笑一聲,右手作勢要去取果,左手卻在袖中掐出劍訣。他注意到青枝的裙擺無風自動,那是她將本命根須悄然植入地脈的征兆。魔老三背后的神木杖正在木架上微微發燙,這件本命法寶與主人之間的靈力紐帶,已被紅蕊偷偷摻入蝕靈花粉,無法第一時間發現危險的氣息。
酒過三巡,石室內的夜明珠忽然明滅一瞬。張皓旸眼中精光暴漲,手中琉璃盞“咔”地裂開一道細紋——
“動手!”
這句傳音如同驚雷在兩人識海炸響。紅蕊的翡翠耳墜突然爆裂,濺出的汁液化作漫天帶毒花針;青枝發間的木簪寸寸斷裂,每一截都生長為帶刺的囚龍藤;而張皓旸碎裂的酒杯中,竟飛出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太陽真火!
魔老三的酒杯剛舉到唇邊,瞳孔里倒映出的卻是三重殺機:
咽喉處—三根淬了千年花毒的金針已刺破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