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音用指甲刮著身邊的墻,脫落的墻皮卡在指甲縫里,錐心刺骨的疼,“能不能能不能帶著我?我愿意跟你長居國外,一輩子不回來都行,以后什么壞習慣我都能改,你說什么我都聽。”
小小她放下了所有的自尊跟驕傲,眼淚從面頰上滾落。
應朝生背對著陽光站著,臉上的神色在陰影里晦暗不明,“我讓章特助買了兩張票,我帶著應渺一起走。”
余音低著頭,許久沒說話,眼里卻透露著死一樣的沉寂,像是個等待宣判的犯人,聽到死刑的瞬間,帶著解脫痛苦的釋然。
“進來了。”穿著白大褂的牙醫拍了拍余音的肩膀,“你的牙怎么了?”
余音這才發現,坐在前面的老人們因為懶得等先去買菜了,已經沒人排隊了。
“智齒長得歪了,現在還不疼,但想著早點弄了。”余音張口給牙醫看了看,“以后就沒人陪著我來了。”
牙醫看了一眼應朝生,推了推臉上的老花鏡,或許是應朝生那張臉驚艷到能讓人七八年了還能記清楚,“是你們兄妹啊,之前來過,我現在還有印象,小姑娘怕補牙,你哥兩個手都沒按住,剛做完根管就當著我的面一邊擦淚一邊吃糖,那么大一個,吃的臉上黏糊糊的。”
余音艱難的笑了起來,“您還記得呢?”
“記得,現在還怕嗎?”說著又看向應朝生,笑的眼淚都出來了,“上次她做了一半掛著一次性鋪巾就跑了,還是你哥把她揪回來的,他也怕的不行,還是攥著你的手守在一邊,半天才敢瞥一眼。”
余音笑起來,牽動著嘴角皮肉的動作有些麻木,“原來你這么怕,這次你不要站在我身邊了,離的遠遠的看著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