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星的小雪降落在這座城市之中,老城區的路因雪融化之后的水,泥濘到寸步難行。
車子的尾燈在雪夜中變得暗淡,應朝生才下了車,褲腳就臟的不像話。
趙阿姨正在樓下收著東西,見了應朝生,第一次沒給好臉色,只是埋著頭收拾,“書房呢。”
應朝生過去的時候,余因正拿著錘子剛砸開老爺子書柜最下層的鎖,她盤腿坐在地板上,翻著里面雜亂的東西,都是些老物件,也不怎么值錢,也落了灰塵。
她也沒找抹布,就拿著袖子擦,然后擺了滿地。
“小音。”應朝生站在門口,手插著兜,笑的勉強,“這一地東西,擺陣呢?”
聽到她的聲音,余音扶著柜們顫悠悠的站起來,米白色的毛衣袖子上一片灰。
應朝生躲著腳下的東西走了過來,可腳尖還是不經意的踢到玻璃制成的煙壺,滋溜一聲煙壺滑到鐵皮柜跟木板的縫隙中。
余音趴在地上,擼起袖子去摸,縫隙很窄,她的胳膊被擠壓的有些變形,整個人都趴在冰冷的地板上,看著極其的狼狽。
“我去找個工具,你先起來。”應朝生俯身要抱余音起來,可她還是摸索到了,一邊把胳膊抽出來,一把躲開應朝生,“別碰我,惡心。”
這兩個字如同一把鋒利的匕首,戳著應朝生的肺腑,他呆愣在原地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