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這么多年,余音想起來還是覺的窘迫。
茶館里,服務員舉著托盤上茶的時候,打斷了余音的思緒。
穿著旗袍的小姑娘半跪在她身邊,將桌上的茶說的天花亂墜,余音也不懂,只是偶爾附和兩句,余光卻不斷的瞥向包廂。
直到一個助理打扮的人拎著幾頁合同進去過兩次,里面不知經歷了怎樣的血雨腥風。
余溫心急如焚的等了一個小時,一壺茶已經見底了,包廂木質雕花的大門才從里面推開,應朝生的影子出現在門口的時候,她的眼眶微微泛紅。
她想趕緊站起來,但盤腿坐了太久,血液早就不流通了,只感覺雙腿不是自己的一樣,又重重的跌坐回去。
疼痛感頓時從大腿擴散到腳趾,疼的她用手掐著肉。
應朝生幾步走了過來,無奈的嘆口氣,蹲下身體替她敲著小腿,她也彎著身體,兩個人的頭緊貼在一起,在外人眼中,竟然有一點耳鬢廝磨的纏綿。
陸太太出來的時候正好看見這一幕,眼中霎時流露出復雜神色,明明眼前的兩個人都生的干凈,可一想到兩個沒有血緣的孩子一起長大,身邊沒有父母,心思還是忍不住往不堪的地方想。
疼痛感來去很快,余音拽著應朝生的袖子站起來,禮貌的跟陸太太打招呼,卻還是膽怯的將半個身體藏在他的身后。
陸太太的目光只落在應朝生的臉上,“她養父那里我不用去解決了吧,這周末我讓人接她過去,我兒子人在國外有些事情要處理,解決完馬上回來。”
“好。”應朝生點了點頭,“我把我妹妹放在你們那里,要是受一點委屈,我隨時要回來。”
他的用詞好像是一件不重要的玩意兒,但陸太太知道,余音對他有多重要。
重要到這么孤傲冷漠的人,溫順的答應一條條苛刻的條件。
“我兒子家教很好,不會欺負一個小姑娘。”陸太太說完又想到了什么,“我之前以為我兒子不會任人擺布,沒想到一聽說聯姻的是你,他竟然答應了,小姑娘,你們兩個真的沒什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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