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維被帶走后,村里平靜了幾天。
但林晚晚知道,這平靜是表面的。傅戰北現在連院門都不讓她靠近,他自己出門時也格外警惕,總要先在門口站一會兒,觀察周圍動靜才出去。
懷孕八個月,肚子大得像個球。林晚晚現在睡覺只能側躺,腰下要墊兩個枕頭。夜里起來上廁所,得傅戰北扶著才能慢慢坐起來。
這天半夜,她又被尿憋醒了。剛動了一下,傅戰北立刻醒來,迷迷糊糊地伸手扶她:“慢點。”
從廁所回來,林晚晚躺下后卻睡不著了。孩子在肚子里動得很歡,一會兒鼓起一個小包,一會兒又換了個地方。她拉著傅戰北的手放在肚子上:“你摸摸,又在打拳了。”
傅戰北的手掌溫熱寬大,輕輕覆在她高聳的腹部。小家伙像是知道爸爸在摸,突然用力踢了一腳,正好踢在他掌心。
“勁兒真大。”傅戰北低聲笑,“像你。”
“像你才對,這么皮。”林晚晚也笑。黑暗中,兩人靠在一起,感受著新生命有力的脈動。
“戰北,”林晚晚忽然輕聲說,“你說,要是生的時候真有什么事你先保孩子。”
傅戰北的手一緊:“胡說什么。”
“我是說如果。”林晚晚握住他的手,“我這條命是重來的,本來就賺了。但孩子”
“沒有如果。”傅戰北打斷她,語氣是她從未聽過的嚴厲,“你和孩子,我都要保住。一定。”
林晚晚沒再說話,只是更緊地靠進他懷里。她知道,這話說了也是白說。真到了那種時候,傅戰北會怎么做,她心里清楚。
就像他會說,如果真要有犧牲,那也該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