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后退了半步,站到保鏢身后。
兩名保鏢當即往前一擋,像兩堵墻般立在那里。
這時,辦公室門猛地被推開,人事經理沖了出來,臉色發青,嗓門炸開:“吵什么吵!不知道這是上班時間嗎?都嫌活太輕松是不是?想辭職直接寫申請!”
“膽子不小啊?”佘遵冷冷地看著他,嘴角扯出一絲笑,“你倒是挺威風?”
“你算……”人事經理剛想懟回去,可定睛一看眼前這張臉,腿肚子一軟,差點當場跪下。
“您……您怎么來了?”他臉上瞬間堆滿笑,聲音都變了調。
“我來干嘛?來應聘啊。”佘遵淡淡開口,“剛才那人不是已經把資料交進去了?你這個人事主管,沒看見?”
“我……我……”人事經理結結巴巴,一個字都說不利索,心里恨不得抽自己一百個耳光——怎么就沒翻一眼材料呢!
完了,全完了!
“姐夫,你怕什么?不就是個打工的嗎?有什么可慌的?”旁邊那家伙還蒙在鼓里,嘴一咧就嚷出來。
話音未落,“啪”的一聲脆響炸在空氣里。
人事經理掄圓了胳膊給了他一巴掌,打得他腦袋嗡嗡響。
整條走廊的人都扭頭看了過來。
就在這時,工廠總經理氣喘吁吁地從人群里擠出來,一路小跑沖到佘遵面前,滿臉賠笑,腰都彎到了九十度:“佘總!您怎么親自來了?一點消息都沒有,我們完全沒有準備……太失禮了!真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要是不悄悄來一趟,我能知道這些破事?”佘遵把錄音筆往他手里一塞,笑容冰冷,“你這廠管得不錯啊。
招人招得多‘專業’?合同好好看看,再聽聽這段。”
手指一按,錄音響起——那中介囂張跋扈的聲音、索要抽成的對話、還有威脅語,一字不漏地放了出來。
總經理一聽,冷汗刷地冒了出來,雙腿一軟,整個人癱在地上,嘴唇直哆嗦。
他知道完了。
徹徹底底完了。
這位主是什么手段他清楚得很,更清楚以后想換工作,背景一查,這份黑料直接釘死一生。
“還有話要說嗎?”佘遵盯著他們三個,眼神像冰刀子,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總經理和人事經理連滾帶爬撲上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佘總!我上有老下有小啊!求您再給一次機會!丟了這工作,我們全家都活不下去了!”
“這借口真當我傻啊?天天被你們這樣榨干的普通員工,哪個沒爹媽老婆孩子要養?
我給的待遇已經是二十萬起步,高的能到幾十萬了,結果你們還把手伸進人家口袋里扒拉那點血汗錢。
真是心比石頭硬,良心早讓狗吃了。
把錢交給你們這種人,純粹是瞎了眼,更別說我還最煩你們這些中間撈油水的黃牛!
等警察和勞動局來了,你們自己去解釋吧!吞進去的每一分都得給我乖乖吐出來。”
說完這番話,佘遵懶得再跟這群人多啰嗦半句,直接叫來一個保鏢盯住現場,就地看管,等著執法人員上門接手。
他自己則帶著其他人轉身朝車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