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九身體顫抖,艱難地點了點頭。
他不是莽夫,知道陳永說的是事實,但眼睜睜看著親哥哥在祭壇上被抽魂煉魄,這種煎熬幾乎要讓他發瘋。
“追蹤者到了。”
陳永忽然目光一凜,轉向他們來時的方向。
幽影斂息術全力運轉,兩人的氣息幾乎與周圍的山石霧氣融為一體。
陳永更是悄然布下一層極淡的魂力屏障,進一步隔絕可能的探查。
不過幾個呼吸,三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從霧氣中浮現。
為首者正是那黑袍鬼面人,身后跟著兩個氣息森然的灰袍隨從。
他們停在陳永和江九之前藏身的巨巖附近,黑袍人伸出蒼白的手指,在空氣中虛劃,似乎在感應什么。
“氣息在這里變得很淡但方向沒錯,是朝著天坑去了。”
黑袍人的聲音嘶啞干澀,如同生銹的鐵片摩擦。
一個灰袍隨從低聲道:
“使者,前方就是趙家負責的‘輔陣’所在,有引魂使大人在。我們是否
“無妨。”
黑袍人面具下的目光投向天坑方向,似乎能穿透濃霧看到那翻涌的血池與祭壇:
“‘剝皮’雖只是外門執事,但代表的也是我萬魂宗的顏面。人是在他負責的區域被殺的,魂柱也被奪了,此事必須有個交代。”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冰冷的玩味:
“而且,能殺‘剝皮’,毀掉白骨嶺據點,那人身上或許有點有趣的東西。去會會引魂使,順便問問,最近有沒有什么可疑之人靠近。”
三人不再停留,徑直朝著天坑方向行去。
他們顯然對這里的地形和守衛布置很熟悉,幾處暗哨都提前避開,很快就消失在通往天坑下方的斜坡小徑上。
待他們走遠,江九才喘出一口粗氣,后背已被冷汗浸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