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終于醒了！”

方清霜第一個撲到床邊，眼淚奪眶而出，緊緊握住她冰涼的手：

“嚇死我了，多虧了姐夫！”

“姐夫他為了救你，這些天幾乎耗盡了魂力，還用了好多好多寶貝”

姐夫？

方清雪被這個稱呼噎了一下，蒼白的臉頰泛起一絲極淡的紅暈。

她看向陳永，眼神復雜難明。

陳永適時開口，帶著恰到好處的疲憊與溫和：

“醒了就好。感覺如何？”

他語氣自然，仿佛只是一個盡心救治的醫者。

方清雪定定地看著他，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千萬語化作一句低不可聞的：

“多謝。”

她沒有質問，沒有揭露，甚至沒有流露出一絲一毫關于先天陰火的怨恨。

仿佛那場秘境中的生死爭奪，只是一場模糊的噩夢。

陳永心中微微一松，但警惕并未放下。

這女人

比他想象的更聰明。

“三長老為尋最后一份藥引，受了重傷，婉柔姑姑正在全力救治。”

陳永簡單說明情況，目光落在方清雪露在錦被外的手腕上。

纖細蒼白的手腕內側，三個劍形印記，正微微散發著淡淡波動。

三重印記！

陳永瞳孔幾不可察地縮了一下。

他自己不過二重。

方清雪察覺到陳永的目光，下意識地將手腕往被中縮了縮，這個細微的動作卻更引起了陳永的注意。

“清雪妹妹，”

陳永換了個親近些的稱呼，語氣帶著探究：

“你在秘境最后究竟遇到了什么？我們被傳送出來時，并未見到你。”

方清雪的眼神飄忽了一瞬，似乎回憶起了什么令人不適的景象。

她微微蹙眉，聲音帶著剛醒來的沙啞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悸：

“我記不太清了。”

“平安出來就好。”

陳永沒有追問。

方清雪蘇醒后的第三天。

陳永站在青霖別院最高的觀景臺上，目光越過起伏的丘陵，投向遠方那如同倒扣巨碗的漆黑屏障。